『你又要穿着睡衣跑出去展示身材么?』
『#¥%¥%我宰了你-…』
五分钟之后,我和皞双双站在了客栈的屋脊上,屋顶上瓦片栽的严丝合缝,走上去没有半点声音,因此也不用担心吵醒沉睡的人们。这家三层楼的客栈已经算得上镇子里面最高的建筑了,因
此站在屋脊上眺望,视线一片良好,当然,对于皞这种夜晚动物是这样的,至于天生目力不佳的我,就只有靠耳朵了。
现在正是子夜,一团团雾气乘着朦胧月色从河中升腾出来,在狭窄的街巷中散开,伴着那细若游丝的声音,使得无人的空巷中更添了几分诡异。朱镇的面积很小,沿河纵横的街道也就只有三
四条,一眼几乎可以往到头,这样的地方,应该是藏不住什么的。
『看到什么了没?』我问,皞摇摇头
『东西是没看见,但是隐隐觉得西北角上有些不对劲。』
我也发现了,镇子的西北角隐然透着一股青紫的气息,那是陈年的冤魂厉鬼所特有的气息。但奇怪的是并未象一般厉鬼那样戾气冲天,那股青紫之气只是隐隐若现,若不是月亮刚好照到那边
,恐怕我们也未必能发现睨端。
『那里好像是朱镇的祠堂所在』
我沉吟片刻回忆到
『走吧,去看看。』
皞说着,纵身一跃,鹞子翻身一般掠起,无声的降落到另一片屋脊上。我紧随其后,在那一大片如巨鸟羽翼般的屋脊间跳来跳去,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恍然回到了千年前,与皞一起游历的
日子。
祠堂,是一个城镇中最能沉积历史的地方,一套不大不小的两进院子,三间半新半旧的瓦房,无数个大大小小的木头牌位,竟然能够承载一个镇子千数年的历史和无数人的怀念。人类的一些
想法,我直到现在也是不能理解的。
眼前的这个祠堂已经与我记忆中的那个完全不同了,不知道已经重修翻建过多少次了,门口立起了高大的牌楼,两旁还建了朱镇文化纪念馆。想必最初的那些故人牌位也都早不见了罢。呵呵
,比起那悠长的岁月来,这样的砖瓦土木的小小房子未免太脆弱了点。
两旁的纪念馆是向游人开放的,但后面的祠堂的院子却是被两扇朱漆门一把大铜锁紧紧锁住的,祖宗灵位,是不能给外人观瞻亵du的。不过我和皞都不拿自己当外人,自然是大模大样从房顶
上跳进了天井中。
一直萦绕在耳边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我们踏入天井的那一刻消失了。我和皞对视了一眼,彼此传达着同样的讯息:看来我们真的来对了地方。
走进祠堂,一股阴郁之气扑面而来,白亮的长明灯下,一块块朱漆木牌闪着阴森森的寒光,上面撰刻的名字仿佛是死去亡灵的一双双眼睛,冷冷的看着闯进来的两个不速之客。
我用目光迅速的在那些灵牌上扫视了一圈,开口道
『都出来吧!别装睡了,白天还没睡够么;
半晌,寂静无声(余光瞥见皞在捂嘴偷笑中……)
我怒了,这些老东西,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好歹我也是在地府混了好些年的!我只好使出杀手锏
『都不出来是不是?好,我数三下,然后放两条「噬魂虫」陪你们玩玩,这玩意鼻子可灵了,待会它找到谁我可就不管了;
『噬魂虫』不是我专有的『宝贝』,凡是进过地府的亡魂都听说过它的厉害,那是一种是集结了无数地狱亡魂身上的贪婪之气炼化而成的阴间魔虫,比怨气化成的鬼蚂蚁更可怕。
因为,『贪婪』是这世上比『怨恨』更可怕的力量,所以贪婪之气炼化而成的魔虫便具有吞噬灵魂的力量。无论是法力多么强大的厉鬼,也无法招架这噬魂虫群起攻之的威力,如果是对付普
通的亡魂,只消一点点,便可以让它消失的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果然,我的话说出后不久,一个个木头牌位上便冒出了淡青色的烟雾,那些死了百十年的老鬼们畏畏缩缩的冒出了头。
『哼,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家伙!』
我气哼哼的看着他们,皞在边上小声提醒
『形容的不恰当啊,他们已经死了,早见过棺材了,至于落泪么,鬼好像是不会哭的吧……』
『你给我闭嘴,少添乱!』
我吼道,转而回头向着那些老鬼
『我要向你们打听点事情,知道的就告诉我,不知道的也要告诉我,听明白了么?』
青灰色半透明的亡魂们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于是我当它们默认了。鬼魂的思维方式跟生人是不同的,只有摸熟了它们脾气的人才能够安全顺利的从它们口中套取有用的信息,否则,则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