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之后李燕就掉头又跑进了屋,拿出了钥匙就去开大门,就看到孙向前眼睛都红了,显然是刚哭过,急得急忙就往屋子里窜。
李燕见孙向前这般着急忙慌的模样,心里暗自揣测,这小子如此火急火燎,保不准是出了什么要紧事儿。
她不敢耽搁,紧随着孙向前进了屋,站在门口处,目光落在屋内。
只见杨鸣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从被窝里坐起身来。
孙向前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炕沿边,眼眶泛红,直直地凝视着杨铭,泪水夺眶而出,呜呜地哭了起来。
杨铭皱着眉头,满脸不悦,没好气地开口道:“大早上的,你在这儿嚎丧呢?多不吉利啊!有啥事痛痛快快说出来!”
孙向前抽抽搭搭地,带着哭腔说道:“杨哥,我昨天带回去的狍子被人给偷走了!”
他边说边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原本那狍子是放在下屋里的,今儿一早我寻思着切块肉包馄饨吃,可谁知道,这下屋的大门竟被人撬开了。估摸着就是昨儿晚上干的,我进去一看,狍子早没影了。”
杨铭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这年头,小偷如同过街老鼠般到处乱窜,尤其是进了村子,更是肆无忌惮。
那些人全都是饿急眼了,别说是狍子肉,就连大酱缸里的大酱都不放过。
为了防贼,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养了狗,可即便如此,有的狗还是被人套走了。
这些小偷着实可恨!前两天,杨铭自己还遭遇了被偷钱的事儿呢。
不过,他并未往那些所谓的“拦门”(土匪)身上想,毕竟人家好歹也是有规矩的一帮人,犯不着下村来干这偷鸡摸狗的勾当。
这事儿,很有可能是附近村的人干的,甚至本村人作案也不是没可能。
杨铭拍了拍孙向前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别哭了,哭也解决不了问题。咱们现在就过去瞅瞅,说不定能发现点啥线索。”
两人匆匆出了门,一路上,孙向前还在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不一会儿,就到了孙向前家。
下屋的门半掩着,在清晨的冷风中“嘎吱嘎吱”地响着,仿佛在诉说着昨夜的遭遇。
那原本结实的门板,此时已被破坏得不成样子。
门上的合页被生生撬开,有一侧已经完全脱落,耷拉在门框上。
锁头被扔在一旁的地上,锁芯扭曲变形,显然是被暴力破坏的。
杨铭和孙向前走进下屋,一股冷风扑面而来。
原本放置狍子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凌乱。
地上有几个明显的脚印,脚印的纹路杂乱无章,大小不一。
有的脚印深陷在泥土里,一看就是用力踩踏留下的;有的脚印则比较浅,像是匆匆走过留下的痕迹。
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原本放狍子的地方,然后又折返到门口。
在脚印之间,还有一些拖拽的痕迹,看样子,小偷是费了一番力气才把狍子弄走的。
杨铭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这些脚印,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起身来,问孙向前:“昨天你出去的时候,是不是碰到什么人了?都碰到谁了,你仔细回忆回忆。”
孙向前站在一旁,用手挠了挠头,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昨天的经历。
他的嘴唇微微蠕动,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梳理着每一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