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一路沿着修剪平整的山路上去,她小时候跟江行舟上山放牛,路还没这么好走,山上也没有一排排规整的暖棚。
“哟,这不是江老板家里的小暖嘛!”裹着花头巾的大娘,热情洋溢地跟江暖打招呼,“咋来这么早?”
“早上没啥事,先过来看看。”
江暖笑着回应,爸妈应该去厂里把她接手养殖场和药园的事情说了,这些村民都是厂里的工人,厂里活少的时候可以报名来山上干活,多赚一份工钱。
江暖俏生生站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起来弯弯的,乖巧无害。
山上其他人注意到这边,都放下手里的活,围过来看着江暖一脸稀罕,“多久没见着这闺女了,乖乖不愧是城里念大学的,长得真好看真乖。”
“小时候脸晒黢黑,给她爷爷吓得恨不得把山路堵住,没想到长大变这么白净。”
人群中有嫂子苦着脸感叹:“唉,这么好看的姑娘可惜了……”
“可惜啥可惜,大学生还能愁嫁?”嫂子旁边的大婶捅了她一下,乐呵呵对江暖说:“小暖啊,别管那些闲话,谁要是胡咧咧你就扣谁工资,看他们还敢不敢?”
说完还对着那苦瓜脸嫂子翻了个白眼,这时候说啥都是风凉话,不是净往人家小姑娘心窝子里戳吗?
没点眼力见。
“没错,早上俺们去厂里领活的时候你爸都说了,让俺们都听你指挥,谁嘴贱你扣谁工资!”
“哎我说啥了,我这不是替她抱不平吗。”苦瓜脸嫂子一脸听到要扣她工资,气得不行。
“稀罕你多嘴!闲得慌就去挑猪粪。”
江暖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拦住眼看就要吵起来的大嫂大婶们,“我都好几年没来过了,谁带我去转转熟悉熟悉?”
一直替江暖说话的婶子张春梅挤开其他人,拉住江暖的手:“俺带你去,喂猪喂羊挑粪种菜栽树苗,俺都干过,熟的很。”
“对了,俺叫张春梅,你叫俺张婶儿就行。”
“张婶。”
“哎!”江暖嗓音甜甜的,听得张春梅心里一软。
连忙带着江暖去熟悉环境,背后苦瓜脸小嫂子啐了张春梅一口:“懒货就知道躲懒,巴结小老板倒是有一套,偷家耍滑迟早完蛋……”
张春梅先带江暖去了猪舍,还没进去一股上头的猪臭味就飘了出来,不好意思地冲江暖笑笑:“今天猪圈还没来得扫,等会儿把猪粪拉出去就不臭了。”
江暖点点头,推门进去。
一进门,脚上穿着的毡嘎达就踩到了一坨柔软的猪粪,差点没抬起来脚。
“哎呀,这些畜生怎么往门口拉?”张春梅气得使劲拍了一下在门口溜达的大肥猪。
大肥猪甩甩尾巴,尾巴上的那点精准地落到张春梅看不清颜色的褂子上,气得张春梅又使劲拍了它两下。
猪舍面积很大,目测有二百多平米,地上铺了厚厚一层干草,木头墙体,屋顶稻草下面盖了一层防水布,墙外也用防水布裹了一层,保温保湿。
七十多头猪分开关,中间用木板垒了半人高当隔断,天冷了猪也不爱动,大都趴在窝里没啥精神。
往张春梅身上甩粑粑的那头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