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浑身上下湿漉漉一头泡泡的大山,伸出大拇指。
死冷的天竟然有勇气搁外边洗澡。
有这份勇气,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天才!”
“……”
江暖瞥一眼她哥,小跑着把大山带进浴室。
打开热水淋浴头后,氤氲的热气很快充满整个浴室。
她马不停蹄地帮大山脱掉湿衣服。
就这么一小会儿,湿透的军大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冰。
大山的头发冻得竖起来,带着泡泡冰晶,跟电影特效似的一闪一闪。
不过江暖没心情欣赏。
之前她听大哥说,大山冬天没地方去,只能嚼冰块吃干草,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亲眼看见大山用冷水洗澡。
那种震撼让她真切地认识到大山的生存处境。
他以前冬天,就是这样洗澡的吗?
难怪他听到洗澡表情会那么抗拒……
江暖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
大山站着不动,任由江暖帮他脱衣服。
周围除了哗啦啦的水声,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大山低头透过雾气看着江暖的头顶,深邃在眸子里掠过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
也许是雾气太大,江暖的视线被一团水汽挡住。
大山脱掉上衣露出一道道横陈交错的伤疤,有新有旧,她眼前水汽更重。
相比之下,他额头那道骇人的疤痕,反而显得没那么吓人了。
甚至清秀起来。
江暖小时候,听过爷爷奶奶讲三四十年代的祖国,是无数为了祖国,为了同胞,用自己血肉之躯挡住敌人飞机大炮的英雄,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筑起一片坚固的城墙。
现在,筑起伟大高墙的血肉之躯,就**地展现在她面前。
江暖眼前越发模糊。
脱衣服的动作也变得不太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