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现在除了要随时备好吃的,等大山醒,还要负责在他昏睡后抠嘴。
没错,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抠出剩余的食物,防止他窒息。
年前江暖给山上工人结了工资,发了奖金和吃的用的,厂里工人都放假了,会计把账本交给她。
再有两天就过年了,周围家家户户都热闹的很,唯独江家一片萧瑟。
村里藏不住事,很快附近几个村的人都知道了,江家可能出事了!
有的说江家闺女得罪了人,连累了江大、江二,还有他们的媳妇儿。
以前江家过年,哪一年都是村里最热闹的。
哪像现在这样冷清,当家的儿子们媳妇儿们都没露过面。
还有人说江大江二带着媳妇儿躲外边去了……
说啥的都有,传的有鼻子有眼。
甚至还有人跑家里打听,问江暖卖不卖厂子。
得知江暖不愿意卖,厂里的工人心放回肚子里了。
不愿意卖厂,应该就没啥大事。
隔壁奶奶拉住江暖问她:“孩子,别听那些人瞎说,你奶奶最近咋样?好几天没见着她了。”
“我奶腿上留下的旧伤,找着偏方了,这几天一直在屋里躲风呢,等再过几天就能出来了,到时候我去您家给您拜年。”江暖小时候没少去隔壁玩,跟他们关系处的很好。
“没事就好,有啥困难你跟我说,咱们多少年的老邻居了,能帮就帮。”
江暖心里一阵感动,村里有乱嚼舌根的,但大部分还是念着情分,谁有困难都想着拉人一把的。
既然爸妈他们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把家里操持好,照顾好爷爷奶奶。
另一边,林知风出院了,一家人搬到商品房小区里,住上了楼房。
林知风不能劳累,许玉莲联系不上陶振辉,每天都在传医巷附近转悠。
回村里接林老二的活,自然落到了林知雨身上。
在城里住了几天窗明几净、家电家具齐全的楼房,林知雨从下公交车开始,眉头就皱的死紧,每走一步都哎呦一声,心疼她的鞋子。
邻居跟她打招呼:“这不是小雨嘛,你这些天不在家,都干啥去了?”
林知雨扬起下巴,神情倨傲:“我去看我哥了,不在家住。”
“哟,还不在家住,医院不要过年啊?你妈你哥啥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你妈商量。”邻居婶子说话,手里活没停,把猪大肠翻过来洗。
“你站那么远干啥,过来说啊。”
林知雨有些嫌弃地捂住鼻子,“我站这就行了,俺家今天不回来过年了,我是回来接我爸的。”
“不回来过年了?”
邻居婶子手里动作一顿,“不回来,你们上哪去?”
总不能是回娘家,再说了,这许玉莲娘家人早死光了,老宅充公,根本没有娘家可去。
难道是林知风还没好全乎,这这么多天了,该不会是伤太重了留下什么毛病吧?
邻居婶子转念一想,之前的打算立马犹豫了。
听说林知风被医院给辞退了,一没工作二没人的,长得好看又不能当饭吃。
她回头跟娘家侄女说说,还是歇了这个心思吧,男人身体不好可不行!
林知雨就等着她问呢,下巴抬得更高了,“我哥刚好,我妈心疼他来回奔波不方便,今年过年在城里过,住城里小区!”
邻居婶子洗大肠的动作一顿,“你家在城里买房了?”
林知雨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抬头看了看天色,“我不跟你说了,我得接我爸,耽误久了赶不上车。”
一时间,许玉莲在城里买房的消息,传遍整个林家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