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悲痛,好似破开了我身上的桎梏,我放声大喊了起来。
我想喊一声妈妈。
可我喊出来的声音,却变成了。
“涅啊!!!!”
声音嘹亮,甚至盖过了父亲的哭声。
我睁开了眼睛,终于看到了父亲的模样。
他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长得很端正,可他此刻,额头上都是鲜血,顺着眼睛流淌而下,看上去,就像留着血泪一般。
他伸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表情也变得狰狞,眼中满是恨意。
“都怪你,是你害死了玲儿,是你!我要掐死你,掐死你!!”
此刻我终于明白了,父亲一直是恨我的。
这三年里,他一次也没和我说过话。
可最终,父亲还是没能下得去手,他把我抱在怀里,不停的哭,眼泪混杂着血水,滴落在我嘴唇上,我也是第一次尝到,鲜血的滋味。
母亲的死亡,对于父亲来说,是天大的打击。
但是对于张家村来说,母亲的去世,换取了我的苏醒,就是天大的好事。
爷爷奶奶要给我重办抓周宴,请了全村人吃饭。
抓周的时候,桌子上摆了二十六样东西,很多是我没见过的玩意。
但我发现,我伸手去拿毛笔的时时,围着我的那些人似乎就高兴一些。
我想让父亲也开心,就伸手去拿毛笔。
可这时候,一只通体漆黑的野猫,突然从房梁上跳下来,落在我身边,还扫飞了我想拿的东西。
我很生气,伸手抓住了野猫的尾巴,张嘴咬了下去。
喵呜!!!
野猫惨叫一声,跳到了宗祠灵台上,又打翻蜡烛,点燃了放在祠堂里的布帘子,引发了一场大火,老祖宗的牌位,被烧的一干二净。
爷爷内疚自责,身体每况愈下,半年后就去世了。
奶奶和爷爷五十年的金婚,老伴去世后,没多久,她就老年痴呆,后来有一天晚上,奶奶人不见了。
有村民说,看奶奶独自一个人,走进了山里。
父亲组织村民们,找了半个月,活没见人,死没见尸,又到了农忙的季节,村里人不可能不顾自家农田,一直找人,于是大伙儿放弃了寻找。
往后半年里,父亲一个人,也坚持在找奶奶,只不过,进山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渐渐的父亲也不找了,默默的在爷爷的坟墓旁边,又立了一块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