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随着人流登上破浪号。
船内空间极大,划分了不同的区域。
像我这样招募来的修士,被统一安排在下层舱室,四人一间,条件简陋,但好在有基本的防护禁制。
我被分到的舱室内,已经住了三人。
一名是身材瘦小、眼神精明的老者,筑基圆满修为。
一名是满脸横肉、背着巨斧的壮汉,同样是筑基圆满。
还有一名则是面色冷漠、怀抱长刀的黑衣青年,修为赫然达到了结丹初期!
见到我进来,那壮汉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
那老者则笑眯眯地拱了拱手:“老夫侯景,道友如何称呼?”
“张若晦。”我淡淡回礼。
那黑衣青年更是眼皮都未抬一下。
看来都是些不好相与的角色。
我也乐得清静,在自己的铺位坐下,闭目养神。
呜——
伴随着低沉的号角声,破浪号缓缓驶离黑岩岛码头,在一艘稍小些的护卫舰陪同下,劈波斩浪,向着那神秘而危险的无尽之海深处驶去。
破浪号巨大的船体劈开墨蓝色的海浪,航行在看似无边无际的无尽之海上。
天空始终是那副灰蒙蒙的压抑模样,浓郁的水汽混杂着狂暴的灵气,让人呼吸都觉得有些粘滞。
船上的日子单调而紧张。大部分被招募来的修士都待在各自的舱室打坐修炼,尽可能保持最佳状态。
偶尔会有巨舟阁的执事下达指令,要求部分修士轮值警戒,或是协助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我所在的舱室气氛沉闷。
那名叫侯景的瘦小老者时常试图搭话,旁敲侧击地打探我的来历和底细,都被我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
那壮汉屠猛则大部分时间都在擦拭他那柄门板似的巨斧,偶尔看向我和那黑衣青年刀狂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而刀狂则始终闭目盘坐,如同冰冷的岩石,对周遭一切漠不关心。
我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也都在打坐,一方面继续温养星核,修复那细微的裂纹,另一方面则仔细研究那枚紫金玉简中的海图和信息,尤其是关于坠星海域的部分。
航行数日,除了遭遇几次不算太强大的海兽袭击,被船上的护卫修士轻松解决外,并未发生什么大事。
但空气中的星辰之力明显变得活跃而混乱起来,定星盘上的指针抖动得越发频繁。
我知道,我们正在接近坠星海域的外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