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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蠢蛋爹爹连累全家14（第1页）

第119章蠢蛋爹爹连累全家14

言归正传。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后，顾尚书带着顾盛鑫来到书房。

顾盛鑫想着任务的事，不等顾尚书开口便主动说道：“父亲，我在东街开了个铺子，准备做糖人买卖。”

“我正准备问你呢，怎么突然想着要做生意了。”顾尚书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父亲，此事说来话长。”顾盛鑫从容应对，“其实我也是偶然得知，那卖糖人的老伯家中有个读书的儿子，已是举人之身，却因家境贫寒，只能一边抄书一边进学。儿子心有不忍，便想了这么个法子。”

那老师傅家中确有一学子，这个顾盛鑫没说谎，但开店做生意完全是因为任务。

“这老伯的事不是主要，儿子想到不过月余便到科考之时。如今国朝取士，全凭科考，可替考、舞弊之风屡禁不止，尤以寒门学子，受害最深。”

顾尚书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些，眼神也锐利了三分：“继续说。”

“儿子觉得，这种弊病，还是早日想法子解决为好。”

顾尚书眼皮都未抬一下：“你以为朝廷不想解决吗？科考乃国之根本，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顾盛鑫却笑了笑，不紧不慢地添上一句：“父亲，若咱们不从官员入手，而是从学子和考卷入手呢？”

“哦？”顾尚书终于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示意他继续。这说法倒有几分新意。

“儿子觉得，杜绝科场之弊，可分两步走。第一步，是防‘替考’。”

顾盛鑫站起身，走到书案前，虚空点了点桌面。

“首先，是‘验明正身’。如今的考籍太过简略，仅有姓名籍贯，极易伪造。我们可在考籍上增添几项：身高、体貌，面上、四肢有无痣等显着特征，一一录下。此考籍需由考生本籍县衙盖印画押，方能生效。入学时，考官按图索骥，一一比对，宵小之辈，一眼便知真伪。”

顾尚书的指节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声响，显然是听进去了。

“其二，是‘连坐互保’。同籍的考生，五人为一组，结成保书。若一组中有一人查出是替考，则同组五人，尽数取消本次科考资格，且三年内不得再考。如此一来，无需官府费心，考生们自己就会互相监督，比任何鹰犬都管用。”

顾尚书沉吟道：“这法子，挺损啊。但若有大族子弟，五人之数亦非难事，又当如何？”

顾盛鑫不卑不亢地应道：“若一族之中，能有五人同赴春闱，皆是饱学之士，乃是光耀门楣之幸事。其家族主事之人但凡稍有远见，就不会为了一个需要替考之人，而断送其余四位才俊的前程，自毁家族根基。”

顾尚书审视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许久。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继续说”。

“防住了替考，再谈舞弊。”顾盛鑫的语气愈发沉稳，“如今考场虽有‘糊名’之法，却仍有疏漏。儿子以为，可再进一步。”

他微微一顿，抛出重磅，“可以设一个誊录院，考卷交上后，先送至誊录院，由专人统一誊抄。如此，考官所阅之卷，字迹全然相同，便是有人想凭笔迹来耍些手段，也无从下手了。”

“这其中还有许多细节之处，需在施行中逐步完善。”

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偶尔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顾盛鑫的一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顾尚书的心湖里炸开了滔天巨浪。

这还是他那个需要自己时时敲打提点的儿子吗？

顾尚书审视的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许久。

半晌，他才将翻涌的心绪压下，面上恢复平静，缓缓开口：“你说的这些，为父会仔细斟酌。此事干系重大，非一朝一夕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