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着殿中陈列的那两样“证物”。
龙袍。
构陷忠良的书信。
任何一样,都是抄家灭族的滔天大罪。
三皇子也侍立在一旁,他低着头,极力掩饰着自己眼底的狂喜,脸上恰到好处地流露出痛心与震惊,仿佛告密的人不是他。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沉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没有说话,整个大殿便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皇帝才缓缓开口,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都看看吧。”
三位大臣如蒙大赦,又如临大敌,躬身上前,仔细看过了那龙袍和书信。
每多看一眼,他们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刑部尚书赵庸率先开口,声音干涩,“私藏龙袍,意图谋逆;构陷边关主帅,动摇国本。此二罪并罚,按律……当诛。”
“陛下,”内阁首辅张廷颤巍巍地跪下,“六皇子行此大逆不道之事,固然罪无可恕。但……但他终究是皇室血脉,若公然处斩,恐有损天家颜面,引得天下非议啊。”
皇帝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三皇子心中一紧,立刻上前一步,跪倒在地。
“父皇!六弟糊涂,犯下如此大错,儿臣亦痛心疾首。但首辅大人所言有理,为保全皇家体面,恳请父皇法外开恩,给六弟留一具全尸。”
他这话说得“情真意切”,既表明了自己大义灭亲的立场,又显得宽宏大度。
皇帝的视线终于从那件龙袍上移开,落在了跪着的几人身上。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谋逆,是为不赦。但朕,念及父子之情。”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传朕旨意。”
“六皇子谋逆犯上,构陷忠良,罪大恶极。废其皇子之位,贬为庶人。”
“发配皇陵,终身圈禁,无朕旨意,永世不得踏出皇陵半步!”
几人叩首应道:“陛下圣明!”
皇帝疲惫地摆了摆手。
“此事,到此为止。明日一早,昭告天下。都退下吧。”
“儿臣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