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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蠢蛋爹爹连累全家20（第2页）

顾盛鑫特意挑了个休沐的日子，再次走进了书房。

顾尚书正在练字，见他进来，心情颇好地招了招手：“鑫儿来了，快来帮为父看看，这幅字写得如何？”

“父亲的字，风骨天成，越发精妙了。”顾盛鑫奉上了一句赞美，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去。

他深吸一口气，鞠躬行礼道：“父亲，儿子有事相求。”

“儿子想……辞官。”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尚书捏着笔杆的手僵在半空，一滴浓墨从紫毫笔尖坠下，在洁白的宣纸上晕开一个刺目的墨点，毁了整幅字。

“你说什么？”

顾盛鑫头垂得更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父亲，儿子……想辞官。”

“啪！”

顾尚书猛地将笔拍在案上，墨汁四溅。他霍然起身，几步绕出书案，怒视着自己的小儿子，气得胸口起伏：“混账东西！你再说一遍！”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前几日还因为得了高人青眼，让顾家避过一场大祸，怎么今日就说出这等混话来！

顾盛鑫硬着头皮，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父亲，儿子想辞官。”

“你……”顾尚书气得扬起了手，看着儿子那张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脸，终究是没能打下去。

他手掌在空中抖了抖，转而指向顾盛鑫的鼻子，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为何！你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是不是觉得区区一个九品官位委屈了你？你眼高于顶，看不上了？！”

顾盛鑫心里叫苦不迭。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父亲息怒，您误会了。”顾盛鑫连忙解释，语气诚恳，“儿子绝无半点轻慢官职之心，只是……只是儿子这段时日当差，越发觉得自己才疏学浅，于官场一道，实在没有天赋。”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惭愧与苦恼：“儿子与其占着一个位置，整日战战兢兢，唯恐行差踏错，给家族蒙羞，倒不如早些退出来，另寻他路，也免得将来犯下大错，连累父亲和大哥。”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姿态也放得极低。

顾尚书听完这番话，脸上的怒气稍稍收敛，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眼睛还盯着顾盛鑫：“辞官后你准备做什么？”

顾盛鑫知道，真正的难关现在才来。

他喉头动了动，再次垂下眼帘，避开父亲锐利的视线，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儿子……想跟着岳父，学着做些生意。”

书房里的空气，第二次凝固了。

如果说刚才顾盛鑫说要辞官，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那么此刻这句话，不啻于扔下了一块巨石，激起了滔天巨浪。

“你说什么？”顾尚书的声音陡然拔高，那刚刚收敛回去的怒气，此刻变本加厉地喷薄而出，“生意？你要去做生意？”

他“嚯”地一下又站了起来。

士农工商，商为末流。

顾尚书觉得当时同意他娶商贾之女的自己简直就是昏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