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止骗了你玉观音!他还在外面养了女人!】
温明珠的呼吸骤然一滞。
【城南,甜水巷,往里走第三家青瓦小院。】
每一个字,狠狠地扎在温明珠不愿相信的想法上。
地址说得如此清晰,如此具体,让她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差点吐出来。
原来那些晚归的夜晚,那些他借口“与同窗探讨学问”的说辞,那些他衣衫上偶尔沾染的陌生香气……
所有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化作锋利的刀片,在她脑海里盘旋飞舞,将她割得体无完肤。
【那个女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温明珠眼前一黑,险些栽倒。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尝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才勉强找回一丝清明。
她的丈夫,用着她温家的钱财,住着她温家的宅子,一边对她和亲生女儿冷漠以对,一边却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浓情蜜意,甚至……甚至有了孩子。
何其荒唐!何其可笑!
【娘亲,你以为这就完了吗?】
【他早就和户部侍郎的女儿勾搭上了!他亲口向张维恩许诺,只要他高中状元,就会立刻休了你这个商贾之女,将张蓉蓉风风光光地娶进门,做他的状元夫人!】
“……什么?”温明珠喃喃出声,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他用外祖父留下的钱财,去铺他的青云路!去换他娶高门贵女的资格!】
【娘亲,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算计你!】
轰隆——
佛堂外仿佛响起一道惊雷,震得温明珠魂飞魄散。
【后来,他真的考中了状元。】
【他衣锦还乡,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写下休书,将你赶出家门。】
【你无处可去,最后……最后……被贼人盯上,卖进了青楼,跳井而死。】
温明珠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她看着怀里的女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倒映着自己惨白如鬼的脸。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痛。
“那……那你呢?团团……你……”
【我?】
团团的声音顿了顿。
【我被他关进了后院的柴房,他说我这个痴儿,丢尽了他状元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