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被堵住嘴、在**徒劳挣扎的老爷,再看看眼前神色淡漠、发号施令的夫人,脑子转得飞快。
这温家,天已经变了。
他立刻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奴才听清了!奴才这就去办!”
说完,他不敢有片刻耽搁,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迅速远去。
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只剩下古博青粗重的喘息,和从喉咙深处发出的、绝望的呜咽声。
温明珠走到窗边,推开了那扇雕花木窗。
初夏的微风吹了进来,带着院中栀子花的香气,也吹散了屋内的药味和血腥味。
她看着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石榴树,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夫君,你看,天亮了。”
她转过身,缓步走到床前,拿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汤药,用勺子搅了搅。
“来,夫君,该喝药了。”
古柳的办事效率很高。
不过一个时辰,府门外就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李嫣儿来了。
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桃红色的新裁襦裙,衬得她身段窈窕,面若桃花。发髻上插着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随着她轻盈的步子微微晃动,顾盼之间,自有一股勾人的风情。
她听古柳说,是古郎君力排众议,说服了那位悍妒的夫人,终于要接她进府了。
从此以后,她就是这大宅院里的半个主子。
李嫣儿心里满是得意和期盼,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在院子里四处打量,却不见心上人的身影。
温明珠正坐在正厅的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悠悠地品着。
张嬷嬷站在她身侧,神情肃穆。
李嫣儿走进厅中,看见这阵仗,心头微跳,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敛衽一礼,声音娇滴滴的。
“奴家李嫣儿,见过夫人。”
温明珠放下茶盏,抬眼看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老爷身子不爽利,正在房里歇着。”
她打量着李嫣儿,缓缓开口。
“老爷说,心里念着你,催得紧。我想着,既然郎君这般看重,便允了你进门。敬了这杯茶,就过去贴身伺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