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关掉了监控软件,将手机屏幕按熄。
他没有立刻发动汽车,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着前方来来往往的行人。
许久之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没有再看监控,而是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老张,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老顾啊,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你上次说的那个学校,现在能转学进去不?”顾国安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哪个学校?哦……你说那个啊,中途转学,估计要加点钱,是谁的小孩要去啊?”
“是我儿子。”顾国安打断了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
顾国安握着手机,看着自己儿子卧室的方向,一字一句地开口。
“帮我打听一下,我要给他转学进去。”
电话那头,老张明显愣住了。
“老顾?你儿子?你儿子不是学习还不错吗?怎么要去那种地方?”
老张口中的“那种地方”,全名叫归正学校。
一所私立的封闭式管理学校,从初中到高中都有。
在他们这个城市里,这所学校的名气不小,但不是因为升学率,而是因为它军事化的管理。
管理严格到近乎苛刻,进去的学生,只有到一学期结束放假时才能回家。
手机、零食、课外书,一切与学习无关的东西都属于违禁品。
伙食费和生活费由家长直接打到校园卡上,学生手里一分钱现金都摸不到。
能被家长狠心送到这里的,基本都是家里已经彻底管不了,放弃了的孩子。
不过也不用担心孩子的人身安全,这里是正规的学校。并不是那些打着帮助家长管教孩子,实则背地里用非法手段虐待学生的地方。
老张和顾国安是多年的朋友,也知道顾圆这孩子从小就聪明,所以才格外惊讶。
顾国安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别人的事。
“他偷了家里的钱。”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通话时手机的电流声。
朋友的沉默,比任何追问都更让人难受。
顾国安没有再解释更多,那些监控里的画面,那些谎言和眼泪,他不想再复述一遍。
“你帮我问问,要多少钱,什么手续,尽快办。”
“老顾,你……你想清楚了?这地方进去了,再想出来可就没有学校愿意收了……”
“我想清楚了。”顾国安打断他,“总比以后出别的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