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诏狱,有七十二种酷刑。
身强体壮,意志力坚强的壮汉,最多熬不过五种。
像柳大人这种养尊处优的……
萧岚忽然就明白了楚卉的心情。
她思索片刻,凑到楚卉耳边:“表姐你等等,我帮你进诏狱去见你父亲……”
……
第二天黄昏时分。
一个身穿碎花蓝布衣裙的女子,出现在了诏狱门口。
“官爷,我要进诏狱见柳大人。”
楚卉说着,露出了手里的令牌。
令牌上,镀着金的“萧”字,在暮色中闪着冰冷的光。
两狱卒认出这是冠军侯府特有的令牌,不约对视一眼。
“烦请官爷通融通融。”楚卉忙又递上沉甸甸的钱袋:“一点小意思,还请官爷笑纳。”
狱卒掂了掂,脸色终是缓和了许多。
“只有一刻钟。”
两人推开厚重的铜门,一狱卒在前面带路:“跟我来。”
柳广达是重犯,被单独关押在不见日光的地牢里。
楚卉顺阶而下,只觉得阴风带着刺骨的冷,从幽深的通道袭来,还裹挟着浓郁的血腥和刺鼻的霉味。
走了约一盏茶的功夫,狱卒停了下来,粗鲁的拍打着木制牢门:“柳广达,有人来看你了。”
他又回头叮嘱楚卉:“有什么话赶紧说。”
“多谢官爷。”楚卉礼貌致谢。
狱卒“嗯”了声,顺着甬道拐进了一间隐蔽的密室。
密室内,一身穿玄色锦袍的男人,正坐在黑漆漆的太师椅上,悠闲的喝着茶。
“侯爷。”狱卒拱手,“她进来了。”
萧墨凡摆了摆手,示意狱卒退下,起身走到了黄色土墙旁。
与密室一墙之隔的牢房,柳广达将头从枯草堆里抬起来,混浊的眼,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卉。
“爹,您还好吗?”
楚卉尽量模仿着柳之意的语气,“爹,我是之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