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二叔楚松远,他一直在江南,又什么时候投靠上的贤王?
太多太多的疑点,像团乱麻一样缠绕在楚卉,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
此时的清风楼,笼罩在沉郁的暮色中,宛如蛰伏在暗夜里的巨兽。
萧墨凡端坐紫檀书案后,烛火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暗影,将本就冷峻的眉目衬得愈发森寒。
楼七屏息立在五步开外,想到今日在诏狱内偷听到的消息,不禁冷汗涔涔。
他没想到,有人竟敢冒充侯爷去灭了楚家满门。
“侯爷,属下带人去抓楚松远。。。。。。”
“不。”
萧墨凡打断楼七的话:“惊了蛇,如何引出洞里那只黄雀?”
他抽出一张泛黄舆图,指尖点向柳州:“让楼五速速找到那打更人。记住,要活口。”
楼七拱手,还未领命,又听见萧墨凡低沉的声音传来:“细查楚松远,凡与楚松远有交往的人,全部一一细查,不要错过任何细节。”
顿了顿,他又道:“。。。。。。还有贤王和太子。”
“是。”楼七领完命,又有些担忧:“可如果此案真与贤王有关……”
稍有不慎,只怕侯爷会受牵连。
萧墨凡眸色冷如寒霜:“几十万将士白骨作阶,不是给昏君铺路的。”
楼七愣了愣,不明白自家主子话里的意思。
“老夫人最近怎么样?”萧墨凡忽然转移了话题。
“老夫人最近身体好了许多。”楼七眼睛亮了几分:“昨天陈院判来给老夫人诊脉,发现安神香里掺了治疗心悸症的药材,那配方奇妙,竟对心悸之症有奇效。”
萧墨凡皱紧了眉:“哪来的香?”
“听说,是三小姐从寺庙里求来的。”楼七诧异道:“寺庙里的香,什么时候能治病了?”
这时,门外传来轻快的脚步声。
接着,雕花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绯色裙裾扫过门槛,萧岚蹦跳着跑了进来,发间金步摇撞得叮咚作响。
“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萧墨凡语气十分冰冷,又隐隐透着几分宠溺。
“来看看你啊。”萧岚主动给萧墨凡续了热茶:“大哥,这么晚了,还在忙呢。”
她眼角余光扫过书架旁的暗格,暗想着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令牌还回暗格里。
“还有文案要看。”
萧墨凡装着没看懂萧岚的小心思,开始低头专注看文案:“自己玩,不要影响我。”
楼七为了给萧岚制造机会,悄无声息的离开了房间。
萧岚见萧墨凡没空理她,心里大喜。
她一步一步移到书架旁,假装翻阅书架上的书,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将袖子里的令牌放进了暗格里。
“祖母房间里的安神香用完了,你让柳之意再制点送去。”
一道低沉温和的男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好。”
萧岚答完,猛的想到什么,转身惊恐看着萧墨凡:“你,你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