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惶恐抬头,对上萧墨凡阴沉的眼。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想?”
离得近了,楚卉清晰听见了萧墨凡磨牙的声音。
楚卉心头一颤。
“表哥。”她红了眼眶,用幽怨的眼神与萧墨凡对视:“你不相信我?你还怀疑我?”
“呵!”萧墨凡气笑。
明明是她欺骗在先,现在反倒还委屈上了。
她怎么这么能呢?
他反问:“你难道,就相信我?”
他叉开腿弯下腰,气势凌厉的将头逼近楚卉,一字一顿道:“本侯的耐心,是有限的。”
手腕被攥得更紧了,似有骨骼错位的声音传来。
楚卉能清晰的看到,萧墨凡漆黑的眼瞳里,倒影着自己惨白的脸。
清冷的松木香,萦绕在鼻端,带着丝丝凉凉的杀意。
楚卉心跳加速,不得不开口瞎编:“当年退婚后,我心里十分后悔。”
她眼角溢出泪来:“你去了西北,姨姥姥又因我心悸症加重,我想赎罪,所以拿起了医书。”
萧墨凡微微一怔,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被一根触角轻轻撩拨着。
他垂眸看着楚卉,见女子脸上泛起羞涩之意,听她用最软糯的声音,向他倾诉衷肠。
“我没日没夜的研习医术,不懂的时候,便装病去医馆偷学。我想,等我治好姨姥姥的病,你就会原谅我了……”
楚卉被他看得心虚,别开了头:“我不敢告诉任何人……”
下巴被温热手掌的包裹,楚卉又被迫正对他。
“看着我的眼睛,不许说谎。”萧墨凡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楚卉紧张的舔了舔唇,强做镇定:“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我只是害怕,害怕你会觉得我不知廉耻,竟追着你到了皇城……”
“既然你医术如此高超,为何不为祖母医治?”萧墨凡问道:“你为何要用医圣的名号来百般推托?”
“我以前不学无术,性格又娇蛮。”楚卉眼神清澈,还带着些许无奈和担忧:“你们肯定不会相信我的,所以,所以我就借用了医圣的名号。”
见萧墨凡脸色缓和了不少,楚卉继续道:“表哥放心,我一定会治好姨姥姥的。只是她年岁大了,那种病又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循序渐进的保养和医治……”
后面说了什么,萧墨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垂着眸,视线落在楚卉那张红唇上,被萧老夫人强行压下去的异常情绪,此刻如岩浆被压到极致,又忽然破了个缺口般,猛的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