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伸手。
所有的脸谱忽然消失,独独留下一张满是怒意的俊脸。
是萧墨凡。
他一手掐着她的脖子,一手提着把滴血的尖刀,眼神阴鸷,“还我意儿的皮来……”
楚卉吓得猛的惊醒,不期然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眸。
刚才还在后怕的心,又猛的突跳几下。
“怎么了?”
萧墨凡伸手,想去触碰楚卉惨白的脸。
楚卉吓得脖子一缩,直接钻进被子里。
她捂着被子闷了一息,才强压下心里的惊惧,从噩梦中清醒过来。
她撩开被子坐起身,对萧墨凡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表哥怎么来了?”
看着还乱七八糟粘在楚卉额头上,被汗水浸湿的乌发,萧墨凡沉着眼问:“刚才怎么了?”
“做噩梦了。”楚卉后怕道,“梦见被人丟进水里。”
原来是被吓坏了,所以才会躲他。
刚升起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萧墨凡重新曲起手指,小心帮她撩开额前的头发:“我为你讨了一瓶药。”
“什么药?”楚卉心头一颤。
难不成,趁她昏睡之际,陈院判来给她诊过脉了?
“这个。”
萧墨凡从怀里掏出一个光洁的小瓷瓶,“今日我特意去太医院,找陈院判要的。”
他凑到楚卉耳边,低声道:“初次承宠都需要……听说对治疗外伤效果特别好。”
楚卉懵了片刻,才反应了过来。
脸刷的一下红了,像熟透的水蜜桃。
她一把将药瓶抓到手里,眼神飘忽着看向窗外。
窗外檐下的气灯,闪着微弱的光,在暗夜里轻轻晃动。
楚卉愣了愣。
她记得的,她是在天光微亮的时候,昏睡在了马车里。
“什么时辰了?”楚卉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