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本正经,十分认真道:“我惹的祸,自然我要负责。而且,上完药,我方能安心离开。”
楚卉紧张的咽了咽唾沫,就在此时,一门之隔传来楼七的声音。
“侯爷,慈德院的来报,说老夫人不愿意喝您送过去的药。”
知道萧老夫人对柳之意的成见颇深,因此楚卉给萧老夫人开的药,全部送去了清风楼。
下人们熬好药后,再以萧墨凡的名义,送去慈德院。
“你先睡吧,我去看看。”萧墨凡站起身来:“记得让春秀帮你上药。”
楚卉乖巧的点了点头:“嗯。”
待萧墨凡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依影阁,楚卉才松了口气,只觉得中衣已被冷汗浸透。
“姑娘,您要沐浴吗,奴婢已经烧好了热水。”
春秀知道楚卉的习惯,见萧墨凡走了,忙进屋伺候。
“好。”
楚卉嫌弃的看了看手里的药瓶,随手丢开。
她撩开被子下床,没想到腿脚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春秀一把扶住楚卉,“姑娘,您怎么了?”
“没,没事。”楚卉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扶着春秀的手缓了一会儿,才站直了身。
隔壁耳房,浴桶里已倒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
楚卉褪去白色的中衣,将自己泡进热水里。
春秀站在楚卉身后,拿着毛巾的手直抖。
她虽未经历过人事,可也明白姑娘身上的青紫,由何而来。
她红着眼眶,小心翼翼的为楚卉擦背清洗。
她满心满眼都为楚卉心疼:“姑娘,您这是何苦呢?斗不过他们咱不斗了,咱们回医仙谷去。”
医仙谷地势复杂,一般人都寻不到那地儿去。
楚卉觉得全身骨头都像散架了似的。
她将头舒坦的靠在浴桶上:“从踏入皇城的第一天起,我就已经不再是我自己了。”
楚家谋逆案,除了楚松远一家外,所有楚家的旁支,都被此案无辜受累。
他们出不了工,孩子上不了学,年轻一代更不能入仕。
就连出门,都会被官府百般刁难盘问。
长期以往,等待楚家的,只有没落和解散。
“我是怎么回来的?”楚卉倏地想到什么,不觉坐直了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