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二房!
楚卉眸光冰冷,里面似隐藏着千年寒冰。
“老奴当晚正好在房中和老爷商议如何处置楚松远,就见一群黑衣人杀了进来。老爷让我从后门逃出去搬救兵。”
楚宏达痛苦地抿紧嘴唇,声音艰涩,“等我回来时……楚府已经没了。墙上还贴着通缉我的画像。老奴原想来皇城鸣冤,结果还没到,就被一群官兵发现。仓皇逃命时,又不慎坠下了山崖。。。。。。”
停顿了一下,他目光茫然,“醒来,便在这里了。”
他握住楚卉的手,在她手背上郑重地轻敲三下:“柳姑娘,若您有机会回柳州……还望您去楚府旧址,替那些枉死的冤魂,烧些纸钱。”
萧墨凡走了过来。
楚宏达立马松开楚卉的手,垂下眼帘,默默坐回简陋的床头边。
楚卉捏着方才被触碰的手指,退到萧墨凡身边,心脏仍在急促跳动。
虽然,她未完全明白楚伯那别具深意的三下敲击意味着什么,但直觉告诉她,那绝非寻常之举。
“你说,你想出去搬救兵,”萧墨凡目光锐利地盯着楚宏达,“当时想去向谁求助?”
“想找柳知府,”楚宏达并未隐瞒,语气带着明显的怨怼,“只有他,才能调兵救援。”
萧墨凡闻言,侧目看了楚卉一眼:“那他可有派兵来救?”
楚宏达冷笑一声,满是讽刺:“他?他根本闭门不见!”
顿了顿,他声音低沉而肯定:“不过是一丘之貉罢了。”
萧墨凡脸色微沉:“你们怀疑楚松远给羌国运送违禁物资,手中可有证据?”
楚宏达垂下头,沉默片刻。
证据自然是有的。当初预感不妙,他们便将东西藏匿起来,只是藏在了极其隐秘之处。
“侯爷亲自带人灭了楚家满门,难道没看见?”楚宏达抬起头,眼中恨意翻涌,语带讥诮,“还是说,侯爷您早已将那些证据毁尸灭迹了?又或者……”
一旁的楼七见状,猛地向前一步,手中长剑“锵”地一声半出鞘,寒光凛冽,杀气逼人。
“楚伯,您误会了。”楚卉急忙开口打断,生怕他激怒萧墨凡招来杀身之祸,“那晚血洗楚家的人,并非他,而是另有其人!”
不是他?
楚宏达紧绷着脸,眼中充满不信任。
他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怎会有假?
“楚伯,请您相信我,”楚卉放低声音,恳切道,“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楚家讨回公道。”
楚宏达目光在楚卉和萧墨凡之间逡巡片刻,最终垂下眼帘,坐回原处,摆出一副拒绝再言的姿态。
萧墨凡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拉起楚卉的手腕,转身快步离去。
石碑在他们身后发出“扎扎”的沉闷声响,缓缓复位,隔绝了内外。
“表哥,您别跟他计较。”走出密道,楚卉连忙为楚宏达辩解,“遭此灭门惨祸,他心中悲愤难平,言语难免偏激。”
萧墨凡沉默片刻,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落在楚卉脸上,缓缓道:“你对楚家此案的关切,似乎……远胜于对你父亲的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