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苦笑。
她没想到此案关系重大,还牵涉到朝堂。
从萧墨凡的话里,她也知道:就算证据确凿,为了东陵国的江山,皇帝暂时也会将此案压下来。
一个小小商户的冤情,又怎能与皇权相提并论?
“当然不。”楚卉肯定道:“就算太子已经长成参天大树,侯爷也会砍掉他的枝叶,拔掉他的树根。只是……”
只是时间会比较久一点。
所以她当下要做的,不再是找证据,而是想尽一切办法,拿到藏宝图,断了太子的希望。
春秀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楚卉看着春秀道:“今日你去济世堂,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萧老夫人的药方,楚卉每隔几日便会调整。
春秀也会借此机会,去济世堂与佟掌柜碰头。
“济世堂四周,小摊小贩忽然多了起来。”春秀道:“其他的,倒没什么异常。”
楚卉冷冷一笑:“看来太子,快要沉不住气了。”
……
第二天一早,萧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来到国子监。
寒文轩正匆匆从里面出来,一眼瞧见她,先是意外,随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连楚家那位性格清冷、聪慧理智的二小姐,都曾为他“体贴入微”的功夫所倾倒,更何况萧岚这样不谙世事的侯门闺秀。
“岚儿,你……”寒文轩欲言又止,脸上写满悲戚,“府上既已反对……你实在不该再来寻我的。”
萧岚此刻哪管这些,她只迫切地想从寒文轩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她急声问道:“你昨日,是不是……是不是与其他女子有过纠缠?”
寒文轩心中咯噔一下。
他不知萧墨凡究竟对萧岚说了些什么,只能含混其辞地回应:“他们位高权重……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果然!
萧岚只觉得心口一窒,闷痛瞬间蔓延开来。
寒文轩随即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语气沉痛:“岚儿……你贵为侯府千金,本就不该与我这般微寒之人过多牵扯。你聪慧良善,身份尊贵,合该有更出色的人来呵护、照顾,而不是……”
“不许你如此轻贱自己!”
萧岚心痛更甚,更夹杂着对寒文轩境遇的无限怜惜。
“在我心中,你就是最好的。”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他,脸颊飞起一抹羞涩的红晕,“我今日来,就是想亲口问你……你心里,究竟是何打算?”可曾想过他们的未来?
寒文轩自然明白她的心意。
他凝视着萧岚,声音低沉而恳切:“岚儿,你信我吗?”
“信!”萧岚毫不犹豫,目光坚定如磐石,“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你。”
寒文轩心底暗自冷笑,面上却情深似海:“我原想着……待我考取了功名,便堂堂正正去侯府提亲。只是如今你……”
他眼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了,为难与不舍。
“我等你!”萧岚急切地打断他的话,斩钉截铁,带着不顾一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