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愚不可及!
二夫人被那眼风盯得心虚,忙借口要去查看后厨准备情况,起身告退。
谷咏婉陪着老夫人又说了会儿话,也寻了个由头离开水榭。
转过回廊时,恰巧遇上了二房的四小姐萧清。
“谷姑娘。”萧清见到谷咏婉,立马迎上前去。
谷咏婉脸色阴沉,毫不掩饰厌烦:“你怎么在这儿?”
她素来不待见二房。
在她看来,二房明明有手有脚,却如同水蛭般死死吸附着萧墨凡不肯松口,实在令人厌恶。
萧清佯装未见谷咏婉眼中的轻蔑与不屑,故作不经意地道:“表姐吩咐我来园中看看,担心女眷们还有什么特别的需要。”
谷咏婉脸色骤变:“柳之意?她一个表姑娘,凭什么支使你做事?”
萧清虽属二房,但大房二房尚未分家,她沾着侯府的光,怎么说也是正经主子。柳之意一个寄人篱下的表亲,哪来的资格指派侯府小姐?
“谷姑娘快别这么说!”萧清紧张地左右张望,压低声音道,“大哥宠她,已将侯府的掌家之权全交给她了。今日祖母的寿宴,可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什么?”谷咏婉恨得几乎咬碎银牙,“荒唐!侯爷怎能将侯府中馈,交给一个……一个罪官之女?”
“罪官之女又如何?能讨男人欢心便足够了。”萧清顿了顿,又添上一把火,“虽说柳之意名分上是妾,可大哥是打算按正妻之礼迎她入门的。”
“他……他竟敢……”谷咏婉瞳孔骤缩,难以置信。”
“祖母寿宴过后,大哥便要随她一同回江南,亲自向柳家提亲呢。”
萧清瞥了眼谷咏婉瞬间苍白的脸,继续道,“祖母如今最忧心的,就是怕大哥鬼迷心窍,真退了婚,将那狐媚子明媒正娶迎进府来……”
“这不可能!”谷咏婉声音发颤,惊呼出声,“是他亲自向皇上求娶的我!我与他的婚约,也是贵妃娘娘亲赐!他难道想抗旨不成?”
“纵使不能退婚又如何?一进门就被个姨娘压得抬不起头,想想这日子……”
萧清“啧”了声后点到即止,不再多言,对谷咏婉敷衍地福了福身,“她如今权势大着呢,安排的事我可不敢耽搁,先行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谷咏婉回应,转身匆匆离去。
谷咏婉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碧玉忙上前扶住她微颤的身子,低声劝慰:“姑娘息怒。侯爷心里若没您,当初又怎会亲自向陛下求娶呢?”
谷咏婉胸口剧烈起伏,怒火难平。
她自然知道萧墨凡与谷家联姻的意图。
从前尚可借此自欺,可如今眼见柳之意权势熏天,甚至要踩到她头上,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姑娘莫急。待您过了门,您才是侯府名正言顺的主母。到时寻个由头,将那狐媚子发卖出去便是了。”碧玉继续宽慰。
“待我过门?”谷咏婉情绪濒临失控,“萧侯爷如今已被那贱人迷得神魂颠倒!等我入了府,哪还有我的立足之地?”
她用尽全身力气攥紧回廊的红漆栏杆,眼中迸出狠厉的寒光,一字一顿地咬牙道:“想回江南提亲?简直白日做梦!我定叫她有去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