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怕是臆症了。”她眼神略带鄙夷:“我可是萧墨凡的表妹,柳之意。”
一旁的带刀侍卫,手不由得扶上了刀柄。
从来没有人,敢当着太子的面骂他。
“听闻楚二小姐医术通神,”太子并没因为楚卉无理的话而发怒,反而饶有兴趣道,“用‘换颜蛊’易容他人,当非难事。“
“你与柳之意互换容貌,所图为何?”他嘴角勾起阴冷笑意,“是为查楚家灭门之案吧?”
一股寒意瞬间窜上楚卉脊背。眼前的太子,宛如地狱恶魔般可怖。
“只可惜,萧侯爷顾忌圣意,顾忌百姓,不敢为楚家翻案。”
他又凑近几分,身上龙涎香的气息如同索命幽灵缠绕上来,令楚卉遍体生寒。
“若你愿跟随孤,孤不仅许你名分,更可助你为楚家平反昭雪!”
“哦?是么?”楚卉唇角微勾,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敢问殿下,殿下打算将这滔天罪名,扣到谁头上去?”
“孤知你恨毒了楚松远,”太子眼中鄙夷毫不掩饰,“孤可替你除掉他,便是那楚星,亦可交由你处置。”
楚卉心头更冷。
楚松远纵然该死,但好歹也算是太子心腹。
如今为达目的,太子却弃他如敝履,毫无半分情谊。
此人凉薄至此,楚松远用全家人的性命作赌注追随他,实乃悲哀。
楚卉心知,无论她如何辩解,太子只信自己所想,索性不再掩饰。
她直视太子,一字一句道:“你灭了楚家满门八十余口,还妄想我跟你?”
太子“啧”了一声,摇头道:“孤要那些蝼蚁的性命作甚?要怪,就怪楚松远!是他恨毒了楚松德,方下此毒手。”
他声音充满蛊惑,“你恨他们,想报仇,对么?跟了孤,孤便助你达成心愿。”
楚卉只觉得眼前的太子,相比罪大恶极的楚松远更为可怖。
她正苦思脱身之计,不远处忽地传来人声。
楚卉回头望去,见是萧墨凡和贤王,心头顿时一喜。
她正要张口呼救,太子却猛地用手帕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股奇异的清香直冲肺腑——帕子里竟裹着迷香!
楚卉惊怒交加,气得浑身发颤。
这里可是冠军侯府,此刻正在举办萧老夫人的生辰宴!
太子竟胆大妄为到如此地步,敢在此地劫持她?!
情急之下,楚卉抽出袖中银针,对准太子手腕狠狠刺下。
太子只觉整条手臂骤然一麻,随即软软垂下,竟使不上半分力气。
“表哥!表哥!”楚卉趁机朝着萧墨凡的背影急声呼喊。
萧墨凡与贤王闻声同时转身,一眼便瞥见后花园中的太子与楚卉。
两人俱是一怔,随即快步走近,又发现了昏倒在树荫下的春秀。
“太子殿下这是……”萧墨凡目光沉沉扫过现场,声音带着寒意,“可是府中下人有何怠慢之处?”
太子揉着酸麻无力的手臂,阴鸷地瞥了楚卉一眼,干笑两声:“无事,孤一时……迷路了。”说罢,竟不再多言,径直扬长而去。
楚卉紧绷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急忙去扶地上的春秀。
“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萧墨凡盯着楚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