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不算。”楚卉解释道,“银针能试出的,大多是见血封喉的烈性毒物。而有些……”
她俯身,又仔细嗅了嗅其他几盘菜肴,“比如某些能让人昏睡不醒的迷药,本身对人并无剧毒,银针根本试不出来。”
闻言,萧墨凡眼中精光一闪,再次唤回楼七,附耳低语了几句。
楼七会意点头,身影无声地再次融入门外夜色。。。。。。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
楚卉合衣躺在床榻里侧,眼睛睁得大大的,全无睡意。
蓦地,木门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响。片刻之后,门栓被悄然拨开,木门发出“吱呀”一声轻响,被人缓缓推开。
楚卉心头一紧,手指下意识探向袖袋中的毒粉。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背,安抚地轻轻一握,随即松开。
借着朦胧的月光,楚卉屏息凝神,看见两个黑影闪身入内。
他们手中紧握的钢刀,在幽暗的光线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
两人蹑手蹑脚地摸到床榻边,侧耳倾听,确认榻上传来的呼吸声均匀绵长,这才对视一眼,紧绷的身形明显松弛下来。
“我就说嘛,那‘醉梦散’厉害得很,你还不信。”其中一个汉子重重吁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保管放倒一头牛,没人扛得住!”
“少废话!”另一个声音透着不耐烦,“赶紧动手,一刀结果了那女人的性命!”
“啧,急什么?那姑娘模样挺标致,就这么杀了多可惜?不如咱们带回寨子,先快活快活,回头再卖去春风楼……”
“你这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的德性,几时能改?雇主怎么交代的,你全忘了?”
“没忘没忘!杀就杀吧……一万两雪花银呢,有了钱,还怕没女人……”
话音未落,屋内角落的油灯骤然一闪,紧接着“噗”地一声,被人点亮。
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两名闯入者一个激灵!他们惊恐地循光望去,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只见屋内赫然站着数名劲装护卫,个个身形挺拔,眼神如刀,无声无息地将他们围在当中!
“哐当!”两人手中的钢刀脱手掉落在地。
床榻之上,原本“沉睡”的萧墨凡猛地睁开双眼,掀开锦被坐起身。
他双腿微分,大马金刀地坐在榻沿,双手撑在膝盖上,一股凛冽的肃杀之气瞬间弥漫开来。
“扑通!扑通!”
两名壮汉面如土色,腿一软便重重跪倒在萧墨凡面前,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侯……侯爷饶命!饶命啊!”
萧墨凡冷冽的目光如同实质般落在两人身上:“说,谁派你们来的?”
“不,不是小的们来刺杀侯爷的!”两人磕头如捣蒜,“是……是有人出钱……”
他们惊恐地抬眼,飞快地瞥了一眼安静蜷缩在床榻角落的楚卉。
“有人……出了一万两银子,买……买那位姑娘的项上人头!”
萧墨凡心中暗自一凛:柳之意在皇城竟还有如此仇家?
“幕后主使何人?从实招来!”楼七厉声喝道。
“不……不知道啊!那人蒙着面巾,只说让我们在此埋伏,伺机……伺机杀了侯爷您……您身边那位姑娘……”
萧墨凡目光冷峻,看向楼七:“押下去,严加看管。派人盯紧,务必挖出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