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欲挣扎,只听“嗖!”的一声破空锐响,一支利箭撕裂黑暗,紧接着“铮”地钉入她方才站立处的床沿!
楚卉吓得不轻,瞳孔还未聚焦,屋顶又骤然崩裂!
数名身着劲装的黑衣人,手提寒光凛冽的钢刀,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何方鼠辈,胆敢行刺当朝侯爷!”萧墨凡一手紧揽楚卉,另一手迅疾抽出枕下长剑。
与先前那两贼人不同,这群黑衣人沉默不语,只交换了一个眼神,便结成古怪阵型,杀气腾腾地向萧墨凡合围而来。
他们配合得天衣无缝,刀锋凌厉,下手狠辣,招招直取人要害。
楚卉不通武艺,只得紧贴在萧墨凡怀里,屏息凝神,唯恐稍一动弹便成了他的拖累,做了那刀下冤魂。
萧墨凡以一敌众,手中寒光剑挽出炫目剑花横扫而出,硬生生将黑衣人逼退数步。
“抓紧!”萧墨凡低喝声落,身形已凌空跃起,一脚将沉重的四方木桌狠狠踹向黑衣人。
黑衣人急忙聚力抬臂格挡。
“轰!”
木桌应声炸裂,碎木如雨四散飞溅。
待气浪稍息,黑衣人定睛再看,屋内早已不见萧墨凡与楚卉的身影。
客栈内,此刻已是烈焰熊熊。
楼七正率部下,奋力抵挡着黑衣人一波又一波的轮番猛攻。
萧墨凡眸色冰冷,带着楚卉如鹞鹰般掠过激战的人群,径直掠向后门。
他双唇微抿,发出一声清越长啸。
啸音未落,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已踏破沉沉夜色,由远及近疾驰而来。
骏马尚未停稳,萧墨凡已搂紧楚卉,借势飞身而上。
“表哥,我们……这是去哪?”察觉马匹奔驰的方向与江南背道而驰,楚卉心头不由一紧。
“绕道,走水路。”萧墨凡沉声道,“水路四通八达,更易隐匿行踪。”
“那楼统领他们……他们怎么办?”想起那些如潮水般涌来、杀意森然的黑衣人,楚卉不禁为楼七担忧。
“呵。”耳畔传来一声带着热气的轻笑,隐含戏谑,“方才,倒不见你这般担心我?”
楚卉立时噤声。
她才……才懒得管他们死活,只是担心还留在客栈里的春秀罢了。
“刺客的目标是我。我不在,他们自不会与楼七等人过多纠缠。”萧墨凡的声音恢复冷静,算是解释。
楚卉微感讶异。
他竟会特意向她说明?
“之前给你的小包袱,带出来了么?”萧墨凡忽问。
楚卉这才猛然记起,在客栈时,萧墨凡确实给过她一个包袱,还嘱咐务必收好。
可那时她满心想着同处一室的窘迫,随手就将包袱丢在了一旁。
“没……没有。”她答得心虚,“里面……是贵重之物?”
萧墨凡动作明显一滞,低头看向身前的女子,眼中满是无奈:“那完了,看来我们得靠一路行乞,才能到江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