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回去,我还有事,晚些回来。”萧墨凡叮嘱道,“柳州城也并非绝对安全,你一个人,千万莫要出门。”
太子的人,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卉回身,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也要多加小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说完,她便下了马车。
车帘随即落下,马车又缓缓驶离。
春秀早已候在此处,一见楚卉,眼泪立刻涌了出来。
她连忙上前搀扶:“姑娘,您可算到了。奴婢这几日都担心坏了。那日客栈里那么多刺客,您和侯爷又骑马离开了,奴婢还以为,奴婢定要死在那儿了呢,幸好楼统领及时赶到,救了奴婢一命。。。。。。”
说着,她脸颊竟泛起一抹红晕。
楚卉只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少女的心思,真是一点也藏不住。
但她既已决定离开,她的丫鬟,又怎么可能嫁给萧墨凡的贴身侍卫?
楚卉不再言语,跟着春秀穿过几重亭台楼阁,才来到一处雅致的院落。
院内陈设奢靡,花草葳蕤,皆是时下最新鲜的名品,连摆放的盆栽也风格各异,处处透着布置者的精心。
“这是侯爷提前吩咐的,说这里的景致,要按姑娘在家时的闺阁来布置。”春秀欣喜道,“他心里,是有姑娘的。”
楚卉回头看了春秀一眼:“他心里的姑娘,姓柳。”
春秀一惊,猛然醒悟过来。
她差点忘了,姑娘一直顶用的是柳之意的身份,在萧侯爷心中,自然也一直将她当作柳之意。
“姑娘……”春秀眼眶又红了,“难道姑娘……真就打算就这样离开?可您已和侯爷……已和侯爷圆了房……”
“一具躯壳罢了,有什么值得挂念的。”楚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此刻门外响起婆子的声音:“姑娘,热水备好了。您是先用饭,还是先沐浴?”
楚卉看向春秀。
春秀忙答道:“这些婆子是侯爷特地吩咐过来伺候姑娘的。楼统领接到您和侯爷时,便已派人回来传信,奴婢便让人提前备好了热水和饭菜。”
“先沐浴吧。”楚卉揉了揉额角。
话音落下,门帘被撩开,几个婆子抬着两大桶热水走进来,倒入隔壁耳房的浴桶中,水面还撒了一层香气宜人的玫瑰花瓣。
楚卉唇角勾起一丝苦笑。
难怪后宅里的女人,个个费尽心机也要博取男主人的欢心,原来宠与不宠,真有天壤之别。
想来,“柳之意”在萧墨凡心中,已是他颇为宠爱的枕边人了。
楚卉褪去衣衫,将整个身体舒服地浸入温热的水中。
春秀在身后,细心地为她清洗。
“传信给春影,”楚卉头枕着浴桶边缘,沉声吩咐,“让她和春桃一道,带柳之意来柳州城。”
顿了顿,她加重语气叮嘱道,“一路务必小心,莫让任何人察觉她们的行踪。特别是……”
她声音压低,“特别是萧墨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