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我想去楚府看看,可以吗?”楚卉恳求道。
如今的楚府已被重兵把守,没有萧墨凡的首肯,她寸步难行。
可她已无法再等,即使有暴露身份的危险,她也必须入府搜寻一番。
“好。”萧墨凡应允得颇为大度,“楚家二小姐既算你半个师傅,你前去探望,也在情理之中。”
说罢,他命人收拾好院中的聘礼,带着楚卉准备出门。
楚卉不动声色地向春秀递了个眼色。
春秀立刻会意,停下了脚步。
她原本是楚家二小姐的贴身丫鬟,虽多数时间待在医仙谷,但楚卉仍不敢冒险,唯恐被有心人认出。
楚卉戴上面纱,这才跟随萧墨凡上了马车。
约莫一刻钟后,马车停在了楚府紧闭的大门前。
楚卉下了车,紧跟在萧墨凡身后。
“侯爷。”一名模样俊朗的军官拱手行礼。
“开门。”萧墨凡吩咐道。
“是!”
看着眼前缓缓洞开的朱红色大门,楚卉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恍惚间,她仿佛看见爹娘正站在门口,慈爱地向她招手:“卉儿回来了?这次回家,可得多住些日子才是。”
她刚欲点头,爹娘的身影便被一阵微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清丽绝俗的年轻女子。
她提着裙摆,快步迎了出来:“二妹!姐姐做了你最喜欢的榛子酥,快来尝尝!”
“好……”楚卉不自觉地勾起唇角,轻轻应了一声。
然而舌尖尝到的,并非榛子酥的香甜,反而又苦又咸。
她闭了闭眼,强压下喉头的哽咽,再睁眼时,女子的轮廓淡去,幻化成一个小男孩的身影。
他张开双臂跑得飞快:“二姐,快,快来追我呀!”
他边跑边回头张望,却不留神脚下,一个趔趄绊在门槛上,“噗通”一声摔了个结结实实。
“慢些……”楚卉忍不住低呼出声,下意识伸出手去。
走在前面的萧墨凡,猛地顿住了脚步。
他回过头,只见楚卉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怎么了?”萧墨凡走到楚卉身边,偏头审视着她,“好端端的,怎么哭了?”
他记得清楚,她去诏狱见她父亲时,也不曾流露半分哀戚。
“没事,”楚卉慌忙拭去泪水,“方才吹了风,眼里进了沙子。”
“是么?”萧墨凡抬眼望了望天。
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哪来的风沙?
他深邃的目光锁住楚卉:“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楚卉忙扬起一个略显仓促的笑容,伸出小指,轻轻勾住萧墨凡那绣着繁复金线的衣袖,晃了晃,“我哪里敢瞒表哥。”
“那便进去吧。”萧墨凡未再多言,带着楚卉往里走,“前两日,有人曾试图暗中潜入楚府……”
楚卉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攥紧了萧墨凡的衣袖:“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