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墨凡见她终于肯与自己交谈,心绪不觉轻松了几分,嘴角也带上些微暖意。
“所谓‘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天下诸国,根基稳固、国祚绵长者,岂是倚仗什么秘藏宝藏?”
他目光灼灼看着楚卉,话语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沉稳:“心所向,德政惠民,方是立国之本、固国之源……”
“侯爷!”
一门之隔,忽然传来楼七焦急的呼声。
楚卉和萧墨凡对视一眼。
楼七向来沉稳,很少像如今这样沉不住气。
“进来。”
萧墨凡声音落下时,脸色已不自觉地凝重起来。
楼七疾步入房:“侯爷,不好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一旁的楚卉,喉间的话语生生顿住。
“但说无妨。”
萧墨凡并未打算避讳楚卉。
“楚家二小姐在路上,被人劫走了!”
“什么?”
“什么?!”
楼七话音刚落,楚卉与萧墨凡同时脸色剧变,惊呼之声在房中交叠响起。
“怎……怎么回事?”楚卉只觉得心口狂跳,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们今日路过垭口山界时,被几伙黑衣人给冲散了!”楼七语速极快,“他们抢了楚二小姐就走。楼五和一个武婢拼死阻拦,都受了重伤……”
“受伤的人呢?”楚卉心急如焚,再次抢在萧墨凡之前追问。
楼七迅速看了萧墨凡一眼,见主子没有阻止的意思,立刻答道:“已经悄悄安置在南院了。”
“表哥,我们快去看看!”楚卉情急之下,一把抓住萧墨凡的手臂,抬眸望向他,眼中满是急切与恳求,“他们受了重伤。”
萧墨凡对上她的目光,颔首道:“走。”
甫一踏入南院,楚卉便挣脱了萧墨凡,迫不及待地冲进安置伤员的房间。
屋内,靠窗的贵妃榻上,楼五一身血污,气息奄奄地倚靠着。
而另一边的床榻上,躺着同样伤痕累累的春影。
她四肢被牢牢绑缚在床榻的四角,动弹不得。
此时,春影正侧过头,用充满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榻上的楼五。
见到楚卉,春影猛地一怔,眼中瞬间涌起水汽。
她呆呆地望着自家小姐疾步奔到自己床边。
“姑……”
一个音节还未完全冲出口,她又立刻警觉门外紧随而来的脚步声。
当看到一身玄色锦袍的萧墨凡撩帘而入时,春影立刻闭上了嘴,脸上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漠。
窗边的楼五,强忍着剧痛,艰难地撑起身子,对着萧墨凡单膝跪地,声音虚弱却满是自责:“属下见过侯爷。属下保护不力,让楚二小姐被贼人掳走了,还请侯爷责罚……”
楚卉闻言,心头百感交集,目光复杂地看向萧墨凡。
她原以为,春影她们一路行踪隐秘,无人知晓,却不料早已成了多方觊觎的目标。
更令她意外的是,萧墨凡派出的人手,竟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护送她们安全入城。
“起来。”萧墨凡单手将楼五扶起,语气沉凝,“究竟怎么回事?详细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