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现场稍复平静,杜熠锦脸色一沉,锐利的目光转向被吓得面无血色的乐安县主和几个贵女:“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在皇家梅园内生事,欺负蝶侧妃的表妹?”
另外几个贵女脸色惨白,吓得说不出话来。
乐安县主咬了咬唇,强自镇定道:“回禀殿下,我们并未欺负她!是她先撞了我们,我们找她理论几句……是她自己……”
“好了好了。”李彩蝶打断乐安的话。
她忙上前打圆场,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与息事宁人的温柔,“殿下息怒。今日到梅园来的,都是我请的客人。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主人照顾不周,才惹出了这般事端。”
她转向乐安县主等人,姿态放得极低:“我表妹性子急躁,又贪玩不懂事,定是她有错在先的。我这个做表姐的,先代她向诸位姑娘赔罪,还请姑娘们看在我的薄面上,莫要与她计较了。”
说着,她略带嗔怪地看了杜熠锦一眼,“殿下,您看您,这么凶做什么,都吓着这些娇客了。以后,妾身还如何与她们亲近啊?”
乐安县主年纪虽小,但毕竟出自郡王府,也深谙人情世故。
见太子侧妃主动放低身段认错担责,虽觉委屈,也不好再争辩什么,只能将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快,”李彩蝶见状,满意的笑了笑,转身吩咐身旁的丫鬟,“带乐安县主和几位姑娘去西暖阁歇息歇息,再送几盘御膳房新做的糕点过去。”
“是。”丫鬟领命,恭敬地走到乐安县主身旁福了福身。
乐安县主下意识地看向楚卉,眼中带着求助与信赖:“栖霞姐姐,我……”
“去吧,”楚卉回以温柔而安抚的眼神,“那糕点入口即化,香甜得很。我记得是你喜欢的口味。”
乐安这才点了点头,带着几分不甘与后怕,随丫鬟和其他贵女们一同离开。
李彩蝶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但转瞬,又换成了那副温柔可亲的笑意。
“妹妹与乐安县主倒是相熟?”她状似无意地轻声问道,目光温柔的落在楚卉脸上。
“见过几次面罢了。”楚卉避重就轻地回答,语气平静无波。
她识破了谷咏婉的阴谋,救了乐安的命,因此乐安对她极其信任亲近,还时常跑去济世堂寻她。
但这些关系,楚卉不欲张扬,以免落人口实,被有心人曲解为刻意钻营。
见楚卉神色淡然,李彩蝶也不再多问,只微微颔首。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对着杜熠锦和楚卉等人行了个礼,面色焦急地道:“不好了,李姑娘她……她……”
“她怎么了?”李彩蝶不禁急了,“吞吞吐吐的干什么,赶紧说!”
“李姑娘她……她不肯喝姜汤,也不愿出门……只是哭,说……说她浑身湿透被男子抱过,名节已毁,再……再无脸见人了……”
楚卉抿紧了唇。
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李彩蝶为难地跺了跺脚,脸上满是忧色,转向杜熠锦,“殿下,表妹她性子刚烈,怕是真觉得无颜见人了。妾身得赶紧去看看她,开解开解。”
“去吧。”杜熠锦点了点头。
待李彩蝶带着丫鬟匆匆离去,楚卉也向杜熠锦行礼告辞,转身朝着乐安等人所在的西暖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