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卉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柔声安抚了乐安和几个贵女几句,待她们情绪稍定,便起身出了西暖阁。
站在廊下,寒风拂面,她略一沉吟,又回到了东暖阁。
如果,他们只是想借此机会破坏她和萧墨凡的感情,那她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安静等着便是。
。。。。。。
此时的萧墨凡,已换下湿透的冰冷衣物,灌下了一碗滚烫的姜汤。
刚转过屏风,便见太子杜熠锦正坐在屋内的红木圆桌旁,悠闲地品着热茶。
“你来干什么?”萧墨凡脸色冷淡。
杜熠锦不以为意。
他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来回打量着萧墨凡,眼角眉梢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半晌,他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带着调侃:“墨凡啊,你小子,当真是艳福不浅呢。如今媚娘被你从冰窟窿里捞上来,众目睽睽之下你们肌肤相亲,她已是口口声声非你不嫁了。你看这事……?”
萧墨凡面无表情地坐下,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除了卉儿,我谁都不要。”
杜熠锦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回答,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如今这局面,你让媚娘如何自处?你当着众人的面与她搂抱过,湿身相贴,她名节已损。你若不要她,她这辈子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而且……”
顿了顿,他身体微微前倾,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劝解姿态:“她方才也向我哭诉了,只求一个妾室之位,甘愿伏低做小,绝不与楚姑娘争抢什么。你又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堂堂平南王府,后宅便只楚姑娘一人,也未免太过冷清了些。多个知情识趣、又对你情深义重的解语花,岂不美哉?”
“你说得对。”萧墨凡忽然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冰寒,“李姑娘的名声,确实不得不考虑。所以……”
他目光锐利,直逼杜熠锦:“你东宫后院佳丽如云,反正已有那么多美人,再多一个也不算多了。不如,太子殿下你行行好,将这位‘情深义重’的李姑娘,纳入东宫吧。如此,既全了她的名节,也解了我的‘困局’,岂不两全其美?”
“你……!”杜熠锦没料到他竟如此反将一军,一时语塞,脸色微变。
然而萧墨凡已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猛地起身,带着一身未散的冷冽与决绝,拂袖而去。
杜熠锦摇了摇头,无奈的只有跟在萧墨凡的身后。
东暖阁里,媚娘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坐在李彩蝶的身旁,怯怯的看着楚卉。
听见丫鬟通传,说殿下与平南王来了,忙羞涩的将头埋进李彩蝶的怀里。
“卉儿。”萧墨凡进屋,并未停留,将手伸向楚卉:“我们回去吧。”
“好。”
楚卉将手放进萧墨凡宽大的手掌里,借着他的力,站起身来。
媚娘惊愕的抬起头来,眼巴巴的望着萧墨凡的背影。
李彩蝶和杜熠锦也惊讶的对视一眼。
就这样走了?
“等等!”
李彩蝶霍然起身,声音也不由得拔高了些,“平南王,你众目睽睽之下抱过我表妹,与她也有了肌肤之亲。如今你一句交代都没有,便要转身离去?难道……就不打算为此负责吗?”
她眼中带着咄咄逼人的光,紧盯着萧墨凡,“你这般行径,还算什么真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