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陪着他演完,瞧见皇帝脸色终于好看,然后众人皆是叩拜皇帝山呼陛下英武云云。
只有池长青,像还在梦中般,望着赵喆离开的方向出神。
他不明白,赵喆是怎么看出完颜骨都故意要输给自己的呢?怎么看都觉得是羞辱他啊。
不过那之后,池长青每日清早都要练习射箭。
兔儿岭他见过完颜骨都的箭术,有这样一位对手,他不敢掉以轻心。
上元节,京城火树银花不夜天。到处都是观灯的人,从宣德门到南熏门,长长的御街被堵地水泄不通。
沈棠送宋若普北上,特意把完颜骨都送的那绿松石手串塞给他,“紧急时刻可以保命。”
宋若普接过来塞进怀里,快跑几步远远地跟着完颜骨都归国的队伍。
前一日,沈棠特地去求完颜骨都,求他在关键时能搭救兄长。
对方在确认宋若普不是竞争对手后欣然允诺。
“不过这个情,娘子可要记得还哦。”
见宋若普离开,池长青提着盏兔子灯走过来,邀请沈棠一起去赏灯。
沈棠歪着头瞧了他半晌,“池郎君,你的言行完全出乎我意料。”
“娴妃生辰那日发生的事人尽皆知,你为何还不去退婚?”
“既不退婚又为何屡次纠缠与我?你强出头与完颜骨都比试,众人都道你是为救我,可你身上还有婚约。”
“你这么做究竟是为何?!”
那日南御苑,沈棠听了不少闲言碎语,她知晓这些人背地里说得更加难听。
这让她想起两年前。
眼下,她只想复仇,不想再因池长青搅入旁的事节外生枝。
池长青却以为沈棠是要他主动去退婚,既惊又喜,他原本以为他们之间没可能了。
“你莫急,等考中进士我便去退婚。”
没了拿捏把柄,他便无需顾及。
沈棠听了这话心中猛然窜起一股火,劈手夺过灯笼扔到地上,又狠狠踏上两脚。
“你以为我未嫁是一直记挂着你?”
“你已经退了我一次婚了,竟还以为我会等着你娶我?!”
池长青看着碎烂的兔子灯不明白沈棠为何要发这么大火。
“难不成你要跟了赵槁?你知不知道他女人无数?”
“还是你想去和亲?!”
沈棠本来已经转身离开,听见这话又扭身回来,手攥成拳。
“在你眼中我除了嫁人便没旁的路了吗?”
池长青忙摆手,“我不是这意思,我只是觉得你若跟了他们还不如嫁我,我考中后终究是要把婚事退了娶你的。”
这话彻底激怒沈棠,她抬起手指着他鼻尖。
“池长青你放心,纵然全京城只剩你一个郎君我也不会嫁!”
沈棠怒意引起周遭人侧目,有人认出她。
“诶,这不是舒香斋那沈娘子吗?她不是在北瓦子跟皇子一起看戏吗?”
“怎么这会儿又跟平宁侯府小侯爷纠缠在一块儿了?!”
有人出声提醒,“看清些,是小侯爷纠缠沈娘子。”
沈棠急匆匆钻进马车,绕开御街疾驰回沈府,不等马车停稳就跳下车一路小跑去了书房,急急叩门,“父亲,父亲,您的官声,女儿的清誉都要被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