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你还会制香?那可有能沐浴的香料?”
兀里叔曷夹了一筷子肉丝送进嘴,“我近日颇感疲乏,可有解乏的香?”
“回老爷,中医论证疲乏分多种,有气虚也有血虚,抑或是脾虚,奴不懂医术,只懂制香。若老爷睡眠不佳,可用檀香,若食欲不振可用广藿香。”
兀里叔曷放下碗,抬手伸到沈棠面前,“听闻那日你帮母亲瞧出了症状,何不为我诊一诊呢?”
沈棠去看老夫人,后者放下碗站起身由嬷嬷扶着往后堂休息去了。
“奴的确不懂诊脉,可为老爷制香一试。”
沈棠垂首侍立,“那奴这就下去为老爷制香了。”
兀里叔曷收回手,视线从沈棠身上挪开,“我听说浣衣院跑了一个,你说她会去哪儿呢?”
沈棠心中一沉,但仍保持面色如常,刚要开口,就见二老爷院里的管事走进来,对着兀里叔曷行礼后,转向她:“二老爷请娘子去一趟院里。”
“什么事?”
“回三老爷的话,二老爷得了位幕僚,但此人不会拓锦语,需有人从中翻译。”
“大岳人?”
“回三老爷的话,正是。”
兀里叔曷轻哼一声,看向沈棠,“等你制好香,再回答我那个问题吧。”
沈棠跟着管事一路走,心中像堵着一团麻。
三老爷好色,老夫人又最宠他,自己此劫怕是难逃。还有隐在暗处的那个**贼,唯一的小盟友也不肯与她合作,来了几日也得不到老夫人欢心,一桩桩一件件搅乱着她的心。她走得急又没看路,脚下踩空,身子一歪。
“娘子小心。”
斜刺里伸出来一只大手,稳稳地托住沈棠胳膊,将她扶正。
这声音……
沈棠心儿一震,抬头顺着收回的大手望过去,蓦地睁大了眼。
扶她的人竟是池长青。
“在下姓池,字子衫,有幸来府中做二老爷幕僚,日后还望娘子多指点。”
沈棠赶紧低头回礼掩饰自己的失态,她先向兀里仲德行礼,再向池长青回礼,并且把他的话译过去。
兀里仲德拍拍池长青肩膀,“不若将这家奴许配给你,如此你的拓锦语也可日夜精进。”
“不敢不敢,小人发妻还在南岳等我去寻她呢。”
“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你流落异乡有个伴儿也不孤单,便是日后你妻子晓得也只会感激她对你的照顾。”
池长青看向沈棠,“发妻彪悍善妒,不仅不会感激这小娘子,反倒会害了人家。”
沈棠并不觉得好笑,垂着脑袋不语,心中疑惑池长青是如何寻到了自己,又如何当上了二老爷的幕僚。
“既如此那我也不强人所难了,今后你得空就从母亲那边过来,等何时池郎君学会了拓锦语,你也有赏。”
沈棠赶紧谢过兀里仲德,随着管事与池长青一起往下人住的偏院去。
“郎君暂且在这里小住,等老爷腾出时间再为您安排住处。”
沈棠发现池长青竟住在自己隔壁,心道:说是幕僚,其实也是家奴。
管事让沈棠留下来帮他收拾屋子。门一关,池长青立刻抱住沈棠落下泪来,“我看见浣衣院那具焦尸,还以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