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明白人互相望对方一眼,就听有门仆来报,说会兰家来人给老夫人拜年,顺便接会兰格木回家过年。
会兰氏引着娘家亲戚给老夫人拜了年,去北院接人。
偏巧这时兀颜氏嫂子也来给老夫人拜年,寒暄两句就由兀颜氏领着往内院去。
老夫人递给沈棠一个眼神,后者会意,立刻上前拦住她们,“老夫人特意给您备了新年礼,是奴亲手做的熏香,不知贵人喜欢哪种,还劳烦您稍等我这就拿来给您挑选。”
“嗨,老夫人给的东西总是好的,我哪有挑选的道理,您赏什么我拿什么就是了。我好久都没跟小姑子好好说说话了,况且她哥哥有话托我捎带,我就不叨扰老夫人休息了。”
兀颜氏嫂子说完就要离开,被沈棠再次拦住:“回禀贵人,这香都是药香,药效不同疗效不同,奴不敢私自做主,还请贵人稍后,奴去去就来,很快的。”
兀颜氏这次是特意领了娘家人来伯爵府堵会兰格木的,他受了伤,自然不能下地行走,若出府时被撞见问起来,怎么回答都不妥当。此事若传扬出去不仅丢了伯爵府的颜面,连会兰氏娘家的颜面也没了。
沈棠在这里拖延时间激怒了兀颜氏。
“大胆奴才,敢在这拦着,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兀颜氏抬手两巴掌扇在沈棠脸上,“再不滚我就剥了你的皮!”
沈棠手捂着脸却寸步不让。
“三夫人何苦跟个奴婢置气,她不过怕弄错了回头您又责怪,到时少不了一顿板子,弄不好小命都丢了。”
老夫人身边嬷嬷走过来将沈棠拉到一旁,“之前南院不是有婢女做错了事直接被打死了?眼瞧着就要过年了,老夫人也上了年岁,见不得这些打打杀杀的,您跟夫人不如先去说话,待会儿叫下人把东西送到南院您房里头挑选。”
兀颜氏毒害三老爷子嗣,这事说出去可大可小,大了便是让丈夫绝嗣,属于七出范围;小了也是要担个善妒、恶毒的名声。这事兀颜氏定不会主动告知娘家,嬷嬷此刻点出来,便是替老夫人提醒兀颜氏不要忘了。
兀颜氏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得带了嫂子从东院出来,等她们绕到北院后门时,会兰格木早就上了马车离开了。
“这该死的,故意拦着咱俩,嫂子,老夫人这般遮掩,此事定然是真的,你帮我传出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伯爵府连着会兰御史的脸往哪儿搁!”
“妹子消消气,我这次来一是过来看你,二是替你哥哥给你带句话。他说你害死兀里叔曷子嗣的事他已经知晓了,他叫你肚子争点气,生个儿子出来才是正事,你若生不出来,那便找个信得过的替你生一个出来。总之,你得有个儿子傍身才是。”
兀颜氏兄长是武将,兀里仲德大儿子也是武将,且是日后定会有提拔的将才,大小姐嫁过去的侯府也是武将。
武将征战沙场本就九死一生,若是被自己人出卖下场会很惨,况且战事胜败无算,若输了被御史参一本还得看皇帝心情。兀颜将军知晓自己妹子的脾性,还不想因为她的事把路走绝,把命送了。
“哼,哥哥怕了?”兀颜氏轻哼一声,“哥哥只怕二房家那个,就不知若祝我夫君得了爵位,日后不也是助益吗?”
兀颜氏嫂子心里轻哼一声,心道:就你家那个,除了混迹在女人堆里还能有什么本事,就算当上伯爵早晚也被削爵。
她看了眼天,“哎呀,天色也不早了,府里还有一堆事等着我,我就先回了,替我跟老夫人说一声,那回礼呀什么都行。”说完便上了马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