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岳探子在上都有不少据点,池长青所说这处是出现紧急情况的联络地,凡是找到此处的都是已经暴露,需要转移出城的。
沈棠点头,“放心,我用不到的,我还得回来配合你继续演好这出戏。”
天亮后,沈棠带着那年礼去了将军府。
兀颜氏的嫂子一听来送礼的不是兀颜氏身边的贴身婢女就觉得奇怪。
“三夫人忙着为大小姐准备嫁妆,老夫人便替她做了主,叫奴给您送来。”
沈棠说着将香盒打开,一一展示各种药香的功效,她语气不急不缓,从容淡定,介绍时更是旁征博引,叫兀颜氏嫂子听得云里雾里却又觉得有道理。
毕竟,人家老夫人好心把每一样都送来给你,你总不能还疑心人家有诈。
“奴斗胆观夫人两鬓燃霜,脸颊又有些潮红,瞧着您像是连日操劳的血虚之症,这款药香加了黄芪、当归等调养气血之物,对夫人最是有益,不如奴帮您点上,夫人试试?”
兀颜氏嫂子确实连日来操劳府中大小事,又赶上年关,每日还要分心丈夫跟小妾的事,一时间焦头烂额,沈棠说的症状正中她下怀,此时她不宜有旁。
“只是这东西光点上药效还不能放到最大,奴还做了这许多香囊,香丸,若能放在夫人卧房里特定位置,管教您睡一觉就症状全无,睡两觉便年轻十岁。”
沈棠把自己带的东西全都展示给兀颜氏嫂子看,凭着自己多年制香经验,将这些东西疗效说得天花乱坠,神乎其神。甚至把从前给兀颜氏做的香膏都拿出来分享。
“老夫人说上次您去看她,瞧得出您跟将军都是一心盼着两府亲家永结同好,您也知道大公子现在军中备受皇上器重,将军与大公子同线作战,还望日后多些照应与依仗。”
兀颜氏嫂子听见这话终于放下戒心,叫身边侍女带着沈棠去卧房布置。
这将军府果然道路错综复杂,沈棠跟着侍女往内院走,一路上留心书房所在。
沈棠故意在卧室布置中耗费时间,她推算着时间,估摸着这会儿兀颜氏也该找上门来了。
等她把最后一个香囊挂好,来了另外一个侍女,说带她离开。沈棠知道,兀颜氏来了,她把一切都说了,她们这是要把自己囚禁进来,甚至杀掉。
她不懂声色跟着往外走,走到廊下无人处,砸晕侍女,把她拖到暗处灌下迷药,直奔书房。
沈棠庆幸自己一路都未曾遇到人,关上门找到书信,拿起纸笔就写,昨晚池长青说的那些内容她熟记于心,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写好了吹干墨迹塞入怀里,推开门准备翻墙离开。
她看见月门处有人影,赶紧掉头往另一条路逃。刚才来时,沈棠瞥见了后花园,此刻她慌乱之下走错了,竟然不知自己绕到了何处,她望着四周高墙,想折返回去却听见身后有人叫她名字。
“沈棠?”
她吃惊回头,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住了。
沈棠穿的是家奴的衣裳,而对面的娴妃竟然挺着个大肚子。
惊讶间的二人还来不及再说第二句话,沈棠就看见一个高大的拓锦人走了进来,他先看见了沈棠。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