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浣衣院大火已经堵住了唯一的可行假死之法,无论你是自尽还是跳河都不能保全尸体。”
忽尔朵急得跺脚,催促沈棠,“先随我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宋若普拿了刀立在后门,也催沈棠,“快,此刻无人,快走。”
“等你安全了再想办法。”
二人不由分说把沈棠带出门,一路小跑进了忽尔朵宅院。这地下室入口竟藏在井下,井水不过齐腰深,越往里走水越浅,到最后进得一处类似库房的房间,里面还有一应物品和床榻、桌椅。
“这地方先建好后在外面打的那眼井,然后注的水,看上去像是井,其实都是假的。”
“你在这里先住下,我会送吃食进来。”
“记住,若我跟若普都不下来,你便绝对不能出去。”
二人匆匆说了几句,忽尔朵撂下食盒便离开了。
四周重归寂静,沈棠看着桌上的饭菜拿起筷子又撂下。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快到完全脱离了她与池长青的计划。
他本来想着这两日去二老爷面前告发沈棠,说她总劝自己回到南岳去,不要忘了故国,不要忘了复国志向。二老爷听后必然动怒会打沈棠一顿。过几日池长青再去告状,那边一定恨透了沈棠,将她逐出府去。
沈棠光明正大离府,池长青得了信任,他能自由出府那离开上都也就指日可待。
她叹口气,“也不知他如何了……”
……
长公主府内院,池长青被绑住双手倒吊在梁上已经一个时辰,他大头朝下,血液全都涌向头部,若再保持这个姿势两个时辰,必死无疑。
他深吸一口气,脚蹬大梁,腹部发力,膝盖弯曲,身体用力向内折叠,眼看着手即将够到脚尖,门啪的一下被推开。
“好身手!”
长公主完颜若芷一个响指,池长青被放下来,重重跌落地上。
她坐在椅子上,睥睨着池长青,“还不知道吧,你妻子杀了贵妃的亲妹妹,如今满上都都在通缉她呢。”
池长青瞳孔一震,旋即恢复如常,“她并非我原配,我的妻子还在南岳等着我。”
“好了就不要再演戏了,你们二人之间感情非比寻常……我只是爱慕你才华想招你入府为我所用,你既然不情愿我也不为难你。”
完颜若芷一挥手,有侍卫将池长青解开。
“贵妃悬赏一百两黄金换沈棠项上人头,你若真的不在乎她,那便拿了金子远走高飞。”
池长青爬起来,掸净身上的土,望着完颜若芷,“我与她萍水相逢,成亲不过三日,我怎会知晓她逃去哪里?”
“是吗?那你去跟伯爵府说,看看他们信不信你这番话,看看如今出了这等大事,他们还会不会回护你?”
“还是我亲自把你送给贵妃?”
完颜若芷抬眼瞧着池长青,“你们岳人不是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我瞧着你也不傻……”
池长青垂下头,旋即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小人愿效忠长公主殿下,为殿下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