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是想再见一次八皇子?!”
忽尔朵明白过来,“你见不着他的,别犯傻,不值得。”
沈棠摇头,“我这次离开后这辈子也不会再有机会了,就这一次,最后一次……”
她喃喃自语,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离开上都后我便忘了他,做一个无情无爱之人,除了钱财我谁也不爱。”
忽尔朵扳住她肩膀,拼命摇晃,“你醒醒,棠棠你醒醒,那是皇宫,你上次去那儿差点死掉,你还要去吗?”
“过了这么久了他都没来见你一面,你何苦还要去自寻死路?!忘了他吧……”
沈棠紧抿着双唇,许久她挤出六个字:“就算死我也去。”
她与完颜骨都此生绝无半分可能在一起,后日一别,此生也绝无可能再相见,既如此,便做个告别吧。
与其说是与完颜骨都的告别,倒不如说是与自己的曾经过一个诀别。
三日后,忽尔朵陪着沈棠混入娴妃的入宫队伍,叮嘱她:“我打听到今日长公主也要来,你可千万小心,如今池长青成了她男宠,并不能说她对你就没有敌意了。”
“记着,一旦有事就往宫门外跑,我会在那里等你。”
沈棠远远跟在队伍最末尾,一路低头入了宫,她一路留心着路径,直到在大殿外等候娴妃。
与此同时,她看到了大长公主,也看到了跟在她身后的池长青。
完颜若芷高昂着头,睥睨万物,池长青落后她两步目不斜视,右手负在身前。
沈棠蹙眉,他那幅表情就像去执行刺杀任务,视死如归。而他那个姿势像是袖子里揣着……飞刀!
想到待会儿大殿内会发生的一切,沈棠下意识想跑。可此处离宫门尚远,她贸然逃窜反而会引起警觉。但如此地点,如此多的拓锦人,池长青他即便刺杀成功也会死在这里,她们这些大岳人也会跟着受牵连,今日,竟是她沈棠死期?!
她看了眼通向宫门的长廊,深呼吸,闭上眼,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路。
要经过四处拐弯,有六处殿宇,若是一直跑必然会成为靶子,只能迂回或者绕着宫殿跑。好像其中有一处后殿长了荒草……
殿内,池长青瞧见娴妃正跪在阶下向拓锦老皇帝表达感谢。
“待臣妾归国后必日日替陛下祷祝,诚心祈盼陛下福寿绵延,拓锦国祚昌盛,百姓安居乐业……”
池长青咬了咬牙,看向台阶上的老皇帝。后者稳坐在龙椅上,手捋胡须,微闭着眼,昂着头,一脸的不屑跟鄙夷。
娴妃还在兀自说个不停,有拓锦大臣讥讽,“这是期盼着我拓锦再南下灭了那南岳小国不成,然后再来一次“北狩”?久闻岳人喜欢打猎,也不知这一路猎的是何物?打死的都是什么东西?!”
“果真被我们打得吓破了胆。”
“我看她是在浣衣院待久了舍不得了,干脆别走了,留下来陪我们再好好玩玩儿……”
讥讽间有**笑声溢出,娴妃伏地的身子不禁抖了几下。
“魏太后这一跪可是代表着你们南岳皇帝?”
“你说的这些朕也听不见,不能表示你们的诚意啊……”
魏氏身子更抖了,她就怕在这大殿上被刁难然后走不成,这才极尽谦卑,甚至说是奴态,可她还是丢脸了。不过,她这张脸早就要不得了,只要能离开,能回到南岳,她便是最尊贵的皇太后,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再被人提起。
想到这里,魏氏颤抖着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