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槁不是没觉察到赵喆的存在危及到他的帝位,只不过这个用人档口再杀人怕是会激起民怨。
“听说这次带兵来的不是此人,而是七皇兄?”
“回陛下,岳举鹏带兵包抄拓锦后方,若陛下此刻将人召回,拓锦即刻便会退兵。”
赵槁点头,“朕听说军中很多人都与这岳举鹏不睦,甚是不满其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只是碍于七皇兄?”
“正是,岳举鹏此人自恃军功高目中无人,陛下倘若放任此人,日后必成大患啊。”
“如此,那便转告拓锦使者,让其静候佳音。”
……
岳举鹏带着十万大军包抄拓锦军后方,正杀得拓锦溃败之际收到了朝廷送来的诏书,命其撤退立即前往蒲州面圣。
岳举鹏不愿放弃这大好机会,继续进攻拓锦军,想要与赵喆形成前后夹击之势,没想到又接到了第二封急诏。
他有些犹豫了,派人给赵喆送信。可还未等到赵喆回复,又收到了第三封急诏。
诏书中严厉斥责岳举鹏不遵圣旨目中无人,甚至话里还有其与赵喆串通妄图谋反的意思。
“不行,我必得去一趟蒲州,否则七殿下便如送上门的鱼肉。”
岳举鹏怕赵槁借题发挥会对赵喆不利,收了兵立刻飞奔回蒲州,刚一到就被押入死牢,当晚就被秘密处决。
黄双提着岳举鹏的人头出城时正好与进城的池长青擦身而过。
池长青骑着马,只知道马车里坐的是黄双,但不知道他拿的是岳将军人头。
当晚拓锦军便撤退,蒲州城危机解除。
彼时赵喆还纳闷,怎么自己刚到拓锦人便走了?
同样纳闷的还有时信融和华月懿。
赵槁得知拓锦退军大喜,重赏了黄双,封其为定胜侯,在宫中大摆宴席,连着三个晚上都宿在宫外青楼,没有早朝。
……
“他竟然杀了岳将军!”
平宁侯密室内,时信融猛地一拍桌子,旋即抱头痛哭。
一旁的华月懿也大哭不止。
“岳将军忠肝义胆,为了战事曾经连着三天三夜不下前线,彻夜不眠,他之前为了救那昏君舍弃了自己唯一的儿子,却得了个如此下场……老天爷啊,你不开眼啊,好人没好报啊——”
池长青此次前去与赵喆密会还曾见到岳举鹏,还曾说起等有一日收复了失地再灭了拓锦,没想到斯人的话还犹在耳畔,人却已身首异处。
“我听说拓锦人拿岳将军的首级当蹴鞠,还往里面……”
拓锦人恨岳举鹏入骨,踢烂他的脑袋后将其当做夜壶,最后丢到了粪坑中。
闻听此事,三人紧紧攥起了拳头,指节发白。
“如此昏君,不,如此狗贼,吾等就算粉身碎骨也要把他从皇帝位子上拉下来——”
“我华月懿与他不共戴天——”
时信融抹掉眼泪,“朝中还有不少心系黎民苍生的忠义之士,我明日就与他们联络起来,共举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