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雀青喝了一口茶水,满不在意道:“我娘留下来的,你若想知道,只能让她托梦给你说说。”
说起林雀青的娘,早在她14岁那年便染疾去世了。
儿时她一直跟着娘在庄子里生活,别人看来是母女二人相依为命。
她娘也是个传奇人物,因为一点小事揣着肚子里的林雀青和离,跑到了自己名下的庄子里住,一住就是十四年。
寡母孤女,这么些年来竟无一人相扰,虽亲娘不与她说话,也不告诉她自己的身世。
可就凭时不时上门的江湖人士来看,她亲娘也是有点东西的。
但其实林雀青并不喜欢她那亲娘。
不过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不孝,而是她娘本就不喜欢她。
两个互相不喜欢的人待在一起,真是折磨。
林雀青忽地又想起裴肆川了,她嫁给裴肆川不也是这状况吗?不喜欢她何必娶她!
“酒怎么还不上!”她愤懑地大叫。
珠帘被拉开,秋灵看见来人,惊了一瞬。
她接收到对方的目光,乖顺地退到门口去守着。
而林雀青抬头,也愣住了。
秋灵站在外头,声音不大不小地提醒:“小姐,别聊太久,现在你身份特殊,若是让人瞧见你私会外男就不好了。”
晏观把酒壶搁桌上,如玉般的手轻拢住衣袖,替林雀青斟酒。
平日本是和林雀青挨着坐的,可今日这厮却硬是后退一步,隔了一个位置,煞有其事地坐下,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缓慢悠闲,好似从小被人捧上天的公子哥,看起来十分。。。。。。龟毛。
“哦,如今我与林小姐倒是生疏了。”晏观说。
林雀青毫不客气地把酒杯里的酒一口喝光,闷闷道:“你来做什么?”
“听说我家酒楼来了个带着白玉牌的贵客,我当然眼巴巴地赶来伺候了。”
晏观是天香楼的主人。
林雀青第一次带着亲娘的玉牌过来时,是在15岁那年。
她从成日在山野间乱跑的土丫头摇身一变成闺阁小姐,一年了还没适应过来,便想找点刺激做。
从小到大,林雀青都是散养长大的,娘从未教过她什么叫低调,大张旗鼓地甩出玉牌,把店里的小二吓了一跳。
天香楼可是十几年没有见过白玉牌了。
这一吓,把晏观也给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