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林冬有意无意说起,林雀青的生母善于经商,留下大笔产业。
就连林千里几次旁敲侧击,想要接收那笔产业。
对比起来,林冬在这方面就差了一些。
她的生母虽然出身官宦人家,却犯了事。
那日在破庙看见林雀青后,他回去稍作打听,才知道林雀青竟然与周怀仁的女儿交好。
他虽然看不上周君仪这种人,但也清楚的明白,这种女子将来多半要嫁到京城去,说不定还是哪位皇子。
不止如此,据他所知,林雀青还与其他几位官家小姐交好。虽然都是些寒门散官,但这也说明,她为人善于经营。
对比起来,冬儿的性子就过于天真了些。
这样想着,他心底忽然涌上些淡淡的痛苦,希望将来冬儿能理解他的难处。
裴肆川的话让林千里意外,他思量一会儿,反问道:“你如何想的?”
这话说出去,他就有些后悔,“罢了,这事以后再议。”
裴肆川离开林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晚。
听下人议论,他脸色有些不好看。
弹幕中又有人开始说裴肆川可怜了。
他可怜什么?
弹幕一条接一条。
大概最近几日,林冬和裴肆川的接触过于频繁,弹幕明显比过去热闹了些。
甚至裴肆川与林千里在书房的画面,都有人能看见。
真想不到,裴肆川竟然能想到这种主意。
他想要借助林千里在京城的关系,把西街陋巷的事情压下去,如果实在压不下去,就推动周怀仁头上。
在他看来,周君仪就是周怀仁的马前卒,当初她在陋巷的事情上如此费心。
陋巷早不出事,晚不出事,等他接手没多久便突然出事,这中间如果没有周怀仁的谋划,他是如何都不相信的。
林雀青摇头,幸好周君仪提前做了布置,到时候一定让裴肆川偷鸡不成蚀把米。
至于会不会连累林千里,林雀青根本不在乎。
如今她虽然名义上是林千里的女儿,但实际上她的户籍还在容佩兰哪里。
林千里这次如果真能栽一个跟头,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
林雀青坐在妆奁台前,黑色的眼睛望着铜镜中的脸。
这张脸和前世不一样了。
如果是前世的自己,此刻站在这里,大抵要骂她心狠手辣了。
“我才不狠心!”林雀青低声对着铜镜里的自己辩解。
之后两天,潼津城的大街小巷传出许多流言,说陋巷房屋坍塌,是有人借机中饱私囊。
很多人猜测,甚至还有了人选。
“要我说,这事本就奇怪,刚开始的时候好好的,换了人后,进度变慢不说,房子也没修好,还倒塌了,这可太明显了。”
那人说的似是而非,有的人没听懂,一个劲儿追问。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傻子,里面的弯弯绕绕随便一想,就有了眉目。
这件事渐渐在潼津的百姓中传开,于此同时,京城的一些有心人也听闻了此事。
最先知道这件事的是皇后,她端坐高堂,下方坐着几名宫妃。
一行人有说有笑,把潼津的事情当做笑话来听。
“贤妃,本宫听闻潼津是你的家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