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店铺的位置大多在偏僻之处,有的还不在潼津。
账册上的内容没有问题,但全都不盈利。
她把过往的账册拿出来,发现容佩兰在的时候也一样,甚至每年还会投入大笔钱进去。
这实在奇怪。
她抬起眼眸,望着几名掌柜。
他们几个模样普通,若在人群中压根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可就是这样的人,他们在这些铺子里面,最短的都已经做了七年,最长的做了三十余年。
“老主子去了,我们的年纪也大了,是时候回乡养老了。”
一名年纪大约在三十岁的掌柜弯着腰,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往后这些铺子,小姐还是尽快卖出去,左右也挣不了什么钱。”
林雀青看着他们,目光落在账册上,眼睛余光忽然在末尾一处发现一个细微的印记。
这印记极淡,如果不仔细看,几乎要看不见。
想了想,她起身离开,留下几人面面相觑。
没一会儿,林雀青回来,手里多了一块青铜牌子,“宁掌柜,这东西你可认得?”
看到青铜牌子的那一刻,几个掌柜瞬间都变了脸色。
林雀青语气诚恳,“这东西,是母亲临终前亲手交给我,可我却不认得,几位掌柜可认得此物?”
没有人说话,但他们的表情表明他们认得。
这青铜牌子模样奇怪,她无意间发现牌子里头还有一个圆柱,圆柱下雕刻着的图案与册子的印记一模一样。
容佩兰是没有告诉她青铜牌的来历,但这些掌柜,还有账册,能存在这么多年,说他们没有问题鬼都不信。
“小主子,这牌子,往后非可信之人,莫要拿出来示人!”
说话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这是他来了后,说的唯一一句关切的话。
这天之后,几名掌柜没有再说请辞的事情,但也没有告诉她铺子真正做什么的,只说会有人主动来找她。
林雀青等了几天,都没等到人来找她。
民巷的事情,来的是一位年轻的官员,这种事情很好查。
虽然裴肆川走了林千里的关系,但是林千里的关系在后宅妇人。
他想让那些贵妇人吹一些枕边风,但新来的官员没有娶亲,枕边风吹不到他耳朵边。
周君仪先找了周刺史,而后还有百姓,加上这事儿她占理。
林冬倒是给裴肆川出了几个主意。
她聪明,也会说话,几句模棱两可的话,直接把事情往女人的嫉妒心上来引。
可是查案子不是几句模棱两可的话就能定罪的,要讲究真凭实据。
事情很快水落石出,的确与裴肆川无关,但他却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他用人不当,偏听偏信。
那人会说话,能吹捧,裴肆川几乎把修缮民巷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他。蛋那人贪婪无度,仗着裴肆川潼津王的名义,大肆敛财。
好在这件事发现的及时,受伤的工匠家里都得到了安抚,修缮之事重新交回了周刺史手中。
裴肆川受到皇帝的斥责,罚没一年税银,用来抚恤陋巷的百姓。
那名敛财的管事,被判处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