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观钰道:“皇后娘娘,这是我母妃瞎说的。”
晏贵妃瞪他一眼,臭小子,敢说她瞎说。
皇后根本不信,“说起来,你也叫过本宫母妃,你算是本宫半个儿子,你若有了心上人,不愿意告诉你母妃,不妨告诉本宫,说不定本宫还能帮你达成所愿。”
谢观钰笑得像夏日的凉糕,滑不留手。
“多谢皇后娘娘美意。”
林雀青已经到了京城。
京城繁华,日子却不算好过,尤其住处狭窄破旧。
虽然住在内廷安置的庭院,但这庭院也不知道是传了几百年的院落,里头到处都是青苔,水井旁都不敢站人。
森凉的水汽透过石头缝往外渗出来,此时已经是深秋,天气本就阴冷,林雀青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松枝和周宝仪的丫头绿陶在水井边,小心翼翼的打水。
“咦,你们怎敢在这儿打水,胆子可真大!”
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年轻女子走来,看见几人,脸上的表情格外复杂。
“这位姐姐,我们新来的,不懂这里的门道,可否请教请教,”说话间,周宝仪从荷包里拿出一颗银瓜子握住宫女的手,神态亲昵,好像失散多年的姐妹。
林雀青看的大为佩服。
宫女看了一眼手掌中的银瓜子,笑道:“不错,可算遇见两个机灵的了。”说着眼睛四处扫了一圈,冲两人勾勾手指。
林雀青和周宝仪悄悄凑了过去。
“这个井啊,”宫女用手比划着,脸上还带着惊恐,“以前死过人!”
林雀青、周宝仪互相看了一眼,顿时发出尖叫。
“哎呀,你们瞎叫唤什么,”宫女一脸嫌弃,“宫里死人算什么稀奇。”
“该提醒的我已经提醒你们了,这井里的水,要不要继续用随便你们。”
宫女带着银瓜子走了。
剩下林雀青和周宝仪面面相觑。
松枝和绿陶拉着手,颤颤巍巍从井台上跑下来,带着哭腔,“小姐,这水咱们还是别用了吧!”
死过人的井,里面的水肯定是不能用了,沾上一点都不行。
院子另外两处的井水她们都不敢再用。
院子里的水井不能用,就只能另外想别的办法。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她们可以买水,但京城物价贵,就是水也比别处贵。
京城不仅水贵,其他更是贵。
柴米油盐,林雀青第一次体验到了当家的难处。
但比起其他人,她的日子还算不错了。
为了省钱,程知意和其他几名乐律书院的女子,她们共同挤在一个院子里面。
周宝仪家在京城中有亲戚,在三天前被她的姑祖母接回家中居住。
除了周宝仪,还有其他女子在京城中有亲戚好友,都陆陆续续搬走了。
林雀青没有搬走。
这里是距离内廷最近的一处巷子,往后去往内廷学习亲蚕礼的祭祀礼仪,路途要节省许多。
这日,修整完后,程知意来找,“青儿,咱们出去逛逛吧,来了京城好几天了,还从来没出去过呢?”
林雀青正好也有此意。
好不容易来到京城,怎么能不出去逛逛呢?
程知意带了一名家中的老仆,她上了年纪,不爱走动。
到最后,只有三个人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