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香楼里忽然冒出两名侍卫,身上配着朴刀,周身透着一股肃杀之气。
林千里被侍卫身上的气势惊到,下意识后退一步。
晏方好一脸委屈,再次抹着眼泪离开。
临走的时候,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林千里和裴肆川,眼珠在眼眶中滴溜了一转,而后神色恢复如常。
两天后,林雀青就在内廷见到了晏方好。
她带着几个太监宫女,来到尚仪局。
“你就是林雀青?”晏方好上下打量着,小声嘀咕,“看着也没什么特殊?”
林雀青手里拿着礼册,明日就是肖老夫人的认亲宴,因为在静怡苑举办,这是皇家庭院。
贤妃特许了恩典,这次宴会可用皇家的器皿。
此时,林雀青正带着数名女使,将出借的器皿登记造册。
林雀青从库中拿出一只莲花形状的邢窑白瓷碗,这种瓷器胎质细腻,釉色洁白,但也容易磕碰,一旦有的损坏整套器皿都要舍弃。
早在晏方好进来的时候,林雀青就看见了她,她将莲花邢窑白瓷碗放回架子上,眼神无波无澜,“晏小姐,你有何事?”
晏方好眼睛一眯,气哼道:“哼,你果然认识我?”
林雀青手上的动作不停,接过女使递过来的册子,在上面画勾,同时漫不经心的回话,“晏小姐是晏贵妃的亲戚,又常常进宫,下官在内廷当差,认识你不是很正常?”
“你昨日为何要装作不认识我?”
“昨日,我又不当差!”
“好没道理,你不当差,就要装作不认识我?”
林雀青像是没听见,将核对好的册子交还女使,又接过另外一本,继续往另一个架子走去。
晏方好见她只顾忙碌,对自己爱搭不理,当即上前一步,拦住林雀青的去路。
“你如此怠慢于我,就不怕我找姑母告状?”
林雀青停了下来,眼神直视,“敢问晏小姐,你打算如何告状?”
晏方好仰着下巴,“你怠慢我,这还不够?”
林雀青轻笑一声,摇摇头,错开脚步,继续干活。
晏方好见她仍旧这副模样,当即怒道:“我说话你听见没有?你耳朵聋啦!”
似乎觉得这话威慑力不够,她目光四处一扫,随之从架子上拿起一只莲花白瓷碗,狠狠砸在地面上。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莲花形状的邢窑白瓷碗碎成了无数块。
“啊——”一名女使吓得叫喊一声,一脸惊恐的看着地上的碎片。
“林司赞,这——”
林雀青回头,看着晏方好,眉毛微微一挑,对着一名女使吩咐,“把碎了的瓷器登记造册,写清楚何年何月何日何时,何人毁坏!”
女使点头,果真拿了一本册子,开始记录。
晏方好看见这一幕,不屑道:“你随便砸,不就是一只破碗吗,我就是再砸几个又有何妨?”
林雀青淡然一笑,“晏小姐果然大气,记好了吗?记好了拿给晏小姐确认,然后签字画押!”
女使双手捧着册子,递到了晏方好面前。
晏方好仰头,“我才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