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衡笑眯着眼睛,“林司薄果然是个聪慧之人。”
寒暄之后,林雀青说起了此行目的。
刘衡听完脸带诧异,“林司薄您这可是折煞杂家了,杂家借人的时候,您身边的下属可是亲口答应的,让我们尽管把人带走。您这会儿来讨要,岂不是出尔反尔?”
林雀青不确定这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韦典史那场打就实在太轻了。
不过,不管真假,这事儿不能认。
“不知刘总管说的是哪位下属?在下这几天虽然忙着查案子,但可没把工匠交给谁,您可别是被那个胆大包天的诓骗了吧?”
刘衡:“杂家的眼睛可不瞎,那人就是你们内廷的人。”
“内廷的人可不全是我的下属,”林雀青拱手,“还请刘总管把那些匠人送还,年节将至,内务府这时候接走工匠,我等还怎么按时完工呢?”
刘衡的目的就是拖延修缮进度,不能按时完工。
那些工匠他一个都不想给。
但方才几次交锋,他都没占到便宜。
如果再拖着不把工匠还回去,他真怕,这人不管不顾散播他不满皇上的谣言。
“行了,既然是误会,你把人带回去吧!”
刘衡挥挥手,脸上的笑都有些维持不住,派出来一个小太监,把匠人都带了回来。
林雀青看了一眼匠人们,除了有些累虚脱了,看着状况都还不错。
说白了,他们都是拿工钱干活的人。
没有谁会过多为难他们。
林雀青命令跟随来的两名掌使,“把人带回去,如果再出差错,就想想韦典史。”
两人慌忙低头,连声道:“我们不敢了,这回一定把人送到,再不敢出任何差错!”
林雀青冷着脸点头。
打了一个棍子,也要给一颗甜枣。
“你们放心,既然你们在奉天门当差,把差事做好了,本宫自会如实上报你们的功绩。”
两人听见这话,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而后归于沉寂。
做过下属的都知道。
差事办的再好,功劳荣耀都是上官的。
身为下属,能喝一口汤,都说明上官仁德。
更多的下属们,连一口汤都没得喝。
林雀青看不懂两人的眼神。
她虽然做过下属,但没多久就被皇后提拔,之后几次被皇后单拎出来称赞,没人敢在这种情况下抢她的功劳。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不管皇后的目的如何,她都是林雀青的伯乐。
两名掌使怀着沉重的心情,带着几名匠人往奉天门而去。
林雀青看了看时辰,天色还早,便从御马监借来一匹马径直往桑园而去。
桑园不在内城。
林雀青一路驰骋,脑子里一边想着今天的事,一边期待与旧日同窗的重逢。
出了内城,路上的积雪渐渐变多,两边到处都是污泥。
外城有一处树林,此时林中有一群打扮富贵的公子和小姐们,拿着弓箭在林中穿梭,搜寻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