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家的情况她很清楚。
注定不可能有什么大作为,最多随风逐浪沾些微薄好处。
这点好处对她来说微不足道。
更不值得她费心筹谋。
出力的是她,得好处的是娘家人。
这些年,娘家人过得好也没人想到她。
反而她过得不好,一个个把她当做瘟神,避之不及,生怕被她讨了什么便宜。
欣太嫔懒得为那些人费心,把这件事当笑话一样讲给林雀青听。
“咱们相识多年,你也不是外人,那些个人往后你若遇见,可千万不要因为我去理会他们。”
欣太嫔话说的干脆果断,眼尾却掠过一抹惆怅。
家族温情,她不是没有向往过。
可她有心,奈何对方却不把她当成一个平等的人,只想让她掏心掏肺,却从不想她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欣太嫔说到最后,心中的怨怼几乎藏不住。
林雀青没有再听下去,起身告辞。
这世上,谁没有几件悲惨的事。
欣太嫔这些悲惨,与其他人相比,着实算不得什么。
在宝华殿拖延了些时间。
林雀青出来的时候,便看见门外候着一个人,眼底闪过笑意,走了上去。
那人对着林雀青行礼。
“走吧!”
两人都没有多话,一路安静前行。
还是皇后的宫中。
那人带着林雀青进入大殿,没有停步继续往内殿走,到了一处暖房才停下来。
“林舍人,我家主子就在里面。”
林雀青颔首道谢。
那人离开。
林雀青推开门,就看见周君仪背着手站在窗前。
“我让人送你出宫,可你不走,偏要到宝华殿,你打的什么主意?”
暖房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周君仪不再接近皇后与女官的礼仪,举止随意,言语温和带着些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