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不见!”
林雀青头也没抬,让管家把人打发走。
若不是现在时局太乱,裴肆川早就该死了。
裴肆川没有见到林雀青。
既有些意外,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林雀青早就不是潼津时候,那个受制于人的深闺女子。
想要见她,并不容易。
裴肆川苦思冥想。
见不到林冬,也见不了林雀青。
若林千里在,倒可以借林千里的名义。
可现在,林千里远在北地。
裴肆川陷入为难之中,难道真要如谢之问所言,走那条路?
“裴侯爷,哎呦,可找着您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裴肆川回头,见对方面生,打扮却颇为体面,不由疑惑:“您是?”
那人笑道:“小人姓周,我家主人等您多时了。”
裴肆川心中凛然,知觉自己仿佛进了一张大网。
脑海中不由闪过大理寺时候,谢之问说的那些话。
“当今朝堂,能接管侯爷这桩案子的,只有周氏。”
周氏!
周氏所代表的皇后一党,与太后一派,在朝堂上互为犄角。
虽然太后经营最深,但她名声最差,尤其早年做下的一些事情,都被人翻出来大做文章。
他手中的案子,落在周氏手中,便是打击太后一党最有力的一击。
裴肆川由衷涌上一股无力感。
只恨早年没能用心读书,哪怕科举能中了榜位。
凭借先帝的愧疚,也能谋一个实缺小官。
这些不过是奢望。
先帝不会允许他入朝为官。
不仅是先帝,当年裴氏的政敌也不会看着裴氏的人,重新站在朝堂上。
他当不了官。
王爷也好,侯爷也罢,都是有名无实。
裴肆川到底跟着周氏的人走了。
三日后,御史大夫卫崇正在上朝的时候,忽然对内阁中丞李广义发难。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指责李广义卖主求荣,为了功名利禄,陷害谢长云。
此事一出,瞬间在朝堂上掀起滔天巨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