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全被这一幕惊住,惊呼上前。
皇帝才刚刚登基,两个皇子尚且年幼,若是这时候死了,于局势不妙。
便是周君仪,也不希望皇帝这个时候死。
太后虽败,却未定罪。
只有皇帝活着,才能名正言顺给太后定罪,而不落人口实。
也不是没有人希望皇帝死。
朝堂中,不乏有北地收买的官员,见到皇帝忽然口吐鲜血,心中嘀咕。
若皇帝死了,群臣无首,为了争权夺利,必定陷入大乱。
这些年,北地休养生息,虽然经历魏王之乱,但积攒下的底蕴,也足够与皇族较量一番。
新帝驾崩,朝堂大乱,正是北地发兵的最好时机。
众人心思各异。
皇帝到底没死,他还有一口气。
在太医的施针下,皇帝悠悠转醒,他望着拥挤在龙榻前的臣子们,眼神幽幽,叫人看不出心思。
“都下去吧。”
皇帝说了醒来的第一句话。
群臣行礼,退出寝殿,却没有走远。
以眼前的情形,谁都看得出来,皇帝这般只怕撑不了多久。
说不定,还没有回到家中,就得听到丧钟敲响。
朝臣们聚集在奉天门,天色幽暗,风声呼啸。
“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真正安定下来。”
大臣叹息。
“有什么法子?陛下如今这般,谁敢拿国事劳累他?”
“可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过去好歹有庄阁老和太后主持大事,谁知道……唉。”
“其实这样也好。”
有大臣小声开口,“往后说不定还真有新的转机。”
旁人听了,觉得这话里有话,便问道:“此话何意?”
说话的人低下头,不愿再说。
但在场的都是朝中要员,能坐到他们这个位置的,就没有一个是笨的,立刻明白这里面的意思。
“说起来,方才陛下在朝堂上出事之前,曾唤了一声‘燕王’,也不知道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