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对镯子。
目光扫到镯子上熟悉的纹样,林雀青立刻认出了镯子的来历。
正是当初在肖老夫人处抢夺的镯子。
庄太后的人抢走一只,另一只被林冬藏起来了。
可现在,这对镯子却还是出现在这里。
林雀青忍不住猜测,必然是林冬被囚禁时候,说出了藏匿之处。
庄太后双手珍惜地抚摸镯子,像是陷入了回忆,丝毫不在意被林雀青看见这对镯子。
“这是弘儿的镯子。”
弘儿?
林雀青眼底浮现疑惑,若没记错的话,这是庄太后的孩子。
庄太后除了太子,其实还有一个孩子,可惜没能长大。
“弘儿孝顺,原本想着等他长大,就认婉珍做养母,可惜……”
庄太后眼眸中浮现思念,不知道是在思念那位早早过世的小皇子,还是贤太妃。
她口中的婉珍是贤太妃在闺阁时候的名字。
入宫后,她们就没了名字,位份和封号成了她们的代号。
“婉珍其实很欣赏你,当初在桑园,便是她主动将你唤到跟前,哀家才知道了你,说起来她与你也有知遇之恩。”
这话让林雀青无法反驳。
那时候,她虽然成为女使,可也不过万千女使中的一员。
若不是遇上当时的皇后和贤妃,根本走不到今天。
“可我不欠你们。”
林雀青无情地说道:“你们把我从桑园带到宫中,给我重用,可说到底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我为你做事,做你的棋子,受你逼迫。贤太妃屡次想要加害于我。你们于我的提携之恩,这些年我早就还清了。”
所谓知遇之恩,提携之情。
若不是林雀青及时展现出来在造物上的价值,让两人看到了更大的利益,早就像何尚宫那般,成为庄太后的鹰犬,什么脏活累活全都要做。
便是伤天害理的事,也得咬牙做下去。
手上染满鲜血,到头来却成了庄太后的替罪羔羊。
庄太后发动宫变,失败后,她得幽禁,而何尚宫却背负奸佞惑主之名,抄家赐死。
还有王尚仪,也因为庄太后遭到了清算,虽然没有被赐死,却被罢官流放,此生不得返回京城。
“仁寿皇庄的高产稻谷,我给了你,你想要德名,想让百姓对你信服,认为你是天命所归,对外说是神迹。如果不是这样,你现在不可能过得这么舒坦。”
这是实话。
林雀青在仁寿皇庄培育出来的稻谷比普通稻谷,产量高上三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