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你就不懂了吧,此一时彼一时,你等着瞧吧,说不定刘大人要把这个女儿接回家了。”
“接回家?这是什么说法。”
“嗨,这可就说来话长了。”
谁说官员之间不爱说人闲话?
那是因为他们不把闲话叫闲话,他们叫探讨世情。
几个官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说起户部尚书刘存礼家里的秘闻。
刚才同林雀青一起出宫的是刘存礼的庶女刘喜铃。
这个庶女因为受不住嫡母磋磨,早在多年前就同家里分了出去。
“这是为何?”
刘存礼有一个嫡女,上香的时候遇上山匪,被掳了去,后来虽然被救了出来,却被送去了家庙。
刘存礼的夫人不知怎的,一门心思认定,是庶女刘喜铃买通了山匪,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就没道理了,一个小小的庶女哪有能耐同山匪勾结。”
“可不就是这个理嘛。”
世人都能明白的道理,偏偏有些人不明白。
其实并非不明白,只是因为不敢把怒气发到症结之人身上,反而把怨恨发泄到更弱小的人身上。
说到底,是因为无能。
刘存礼夫妻把怒气都给了刘喜铃,日复一日的折磨,差点把她折磨死了。
刘喜铃自救,做了女使,如今成了司官。
刘存礼夫妻早就恨的不行,经常对外诋毁庶女。
就如那些官员所说,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女君当政,内廷的地位自然随之水涨船高。
最明显的就是职责范围。
过去司官只能掌管宫中内务,如今职责已经涉及到了外朝。
譬如外朝官员关系错综复杂,账目混乱。
周君仪常常以此为名目,命令内廷女官查外朝官员的账。
刘存礼夫妇眼睁睁看着,刘喜铃这个不起眼,自以为随意能捏死的小小庶女,水涨船高,甚至开始查起户部的账来。
尤其看到她同林雀青走在一起。
林雀青查案抄家,犯在她手上的人数不胜数,这让她在外朝的名声非常不好听。
刘存礼从旁人口中听说了这件事,心里不由一个咯噔。
猜测林雀青找上那逆女,是因为盯上了自己?
这件事压在他的心里,下值的时候,拒绝了下官去酒楼的邀约,匆匆忙忙回到府中。
哗啦——
一声脆响。
刘存礼后宅主母宅院,下人们战战兢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