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撩起衣摆跪了下去。
林雀青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却仍旧问道:“为何跪我?”
许秀道:“属下想为一个人求情,请主子饶他一命。”
季正走了过去,目光在许秀与地上那人身上徘徊。
许秀道:“许牧是我的同胞弟弟,当年他被人贩子带走,意外进了矿山。属下当年得知他的下落后,曾经来此地寻找,却以为他死在了这里。不久前才知道,他还活着,却被人利用。许牧图谋不轨,本该死罪。但若非是我,他也不会落到如今地步,还请主子能饶恕他,往后属下必定对他严加管教。”
这大概是许秀生平一口气说过最多的话。
他一向沉默寡言,如今却为了胞弟亲自下跪求情。
林雀青自己不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却对重情重义之人最为欣赏。
“你起来吧。”
她抬手,示意许秀起来。
许牧的功夫远不如许秀,这会儿已经被彻底制住。
“看在你的面上,我不会杀他,但是我要他说出来幕后之人。”
不杀许牧,林雀青出自两重考量。
她要弄清楚,许牧为何要将他们带来这里。
另外,她身边的人,除了陈五和飞燕,都是谢观钰留给她的人。
这些人一直随同谢观钰,不管阅历还是经验,都比她丰富。
这也是为什么,这次出行一定要带上他们。
可是,人心难测。
许秀是他们的首领,与他们朝夕相处,关系远非寻常同僚可比。
此时若杀了许牧,必然会让许秀心中生怨。
若她与许秀生了嫌隙,到那时其他侍卫夹在他们中间,必然要做出选择,那样的局面她不想看见。
只不过,人可以放,但也不能随便放。
许牧把他们引来这里,不仅把林雀青置于险地,更把其他侍卫置于险地。
林雀青可以看在许秀的面子上放了他。
这是她身为主子,对下属的宽待。
可身为下属,他挟恩求报,却是犯了忌讳。
如果他不能让许牧说出真相,就会在其他下属心中留下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