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过得太久,林雀青几乎记不清楚了。
他善于伪装,伪装的连他自己都骗过了。
他可以骗她,也可以辜负她,甚至在婚礼上悔婚。
林雀青都不会这样恨他。
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杀了她。
不管被林冬儿操控,还是什么原因,他杀了她,这是事实。
一条命,这个仇怎么都得报!
林雀青举起长弓,搭上长箭,拉动弓弦对准裴肆川,而后又放下,像是在熟悉如何使用弓箭。
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满不在乎道:“机会我已经给了你,跑或者不跑在于你,一炷香后,我手中的箭就会离弦。”
这个地方是一片荒原。
四周寥无人烟。
飞燕和陈五已经离开,这里只有林雀青与裴肆川。
裴肆川眼神闪烁,面上浮现失望,“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话,林雀青眼神一变,一些被埋藏的记忆再次苏醒。
心里油然生出强烈的戾气。
这种熟悉的语调,高高在上的训斥。
一个蠢货,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
林雀青咬着牙,眼神中布满杀意,一字一句道:“本想给你一个求生的机会,既然你自寻死路,就别怪我不客气。”
裴肆川蹙紧眉头,不悦地眯起眼睛,看着林雀青再一次搭上弓箭,拉起弓弦。
他在堵,堵林雀青不敢。
他的记忆其实有些混乱。
在皇陵的时候,他忽然觉醒了前世的记忆。
两辈子的记忆充斥在脑子中,他几乎分不清什么是现在,什么是过去。
好在,他也不需要分清。
林雀青离开皇陵之前,就顺道将裴肆川一起带到北地,然后关到现在,连太阳都没有见过几次。
这一世的裴肆川几乎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林雀青,对她的认识大多来自坊间。
此时,裴肆川对林雀青的了解,更多来自于上一世。
弓弦上,锋利的羽箭在阳光下泛起寒光。
裴肆川压下心头隐隐的不安,推开囚笼,走下囚车,迎面朝着林雀青走去。
“不要闹……啊——”
长箭离弦,“噗嗤”一声射在他的肩头上。
林雀青挑起眉梢,眼底露出满意。
一剑穿胸虽然利落,但报仇不是这么报的。
上一世,她被裴肆川一箭一箭活活射死。
如今报仇,也该原样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