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宣当然不干。
当天晚上,北地军营便传来林千里为国殉节的消息。
都说他一介商贾,也愿为国捐躯,宁死不做敌国的傀儡。
这个说法让林千里多少赚了一些好名声。
林雀青得知林千里的死讯,有一瞬间的怅然。
她也是一个人,也曾期待父母慈爱,亲人和乐的日子。
母不慈,父不仁。
这就是她的命。
怅然之后,便是松快。
压在心头上的石头终于掀开。
不管怎么说,在世人眼中,林千里都是她的父亲。
哪怕林千里再不好,她也不能不孝。
她永远不能像对待裴肆川、林冬那样对待林千里。
当初她用钱财利诱,将林千里远远送走,未尝不是在为难。
如今他死了。
还是因为国家大义而死。
从此往后,再也没有人能用不孝这两个字来诟病她。
处理完裴肆川,林雀青与飞燕几人去了另一处打猎。
夕阳西斜,云彩染红了半个天空。
林雀青的马背上多了几只野鸡,还有一只杂色皮毛的狐狸。
这一出外出,名义就是打猎。
如今也算满载而归。
至于裴肆川,他死的悄无声息。
他原本就是被前魏王带到北地的阶下囚。
北地战败,魏王府不复存在,裴肆川死于乱军之中,尸骨无存。
的确尸骨无存。
第二日一早,陈五从野外归来,带回来一把羽箭,上面残留着殷红的血迹,有的还有些残破。
但是,不多不少,正好六十支。
“属下已经看过,昨夜有狼群过来,地上只剩下一些白骨,看不出形状。”
林雀青点点头。
大军很快要班师回朝。
北地彻底成了北州府,朝廷在此地设立州县,将各族部落分化设为村镇。
北州府经历一年多的战乱,百姓死伤惨重,城池残破。
朝堂想要把这里恢复到以前的兴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好在,没有了兵祸,百姓不用担忧随时被强征入伍,成了攻城的马前卒。